楚晴天正说到兴头上,突然被打断,有些不悦的看向狄青,但更多的是好奇:“嗯?七殿下有何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到了狄青身上。
只见狄青从容的站起身,然后侧身,极其自然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牵起了身边南之枝的手。
南之枝似乎微微顿了一下,但并未挣脱,任由他牵着,也跟着缓缓站了起来。
两人并肩而立,面对着餐桌上的众人。狄青的目光扫过一脸好奇的楚晴天,掠过目瞪口呆的雍景和陈锋,最后,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嘚瑟,定格在依旧低着头、握着筷子的楚怀蘅身上。
他朗声开口,声音坚定而挑衅,如同在宣告一项重大的决定:“承蒙各位见证。” 他紧了紧握着南之枝的手,“我与南之枝,决定在一起了。”
轰——
这句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
楚晴天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放出巨大的惊喜和八卦的光芒。她“啪”的一声放下筷子,兴奋的拍起手来,声音清脆响亮:“哇!真的吗?恭喜恭喜呀!”
她笑得眉眼弯弯,仿佛这是天大的喜事,完全忘了在宫中听闻皇叔与南姐姐的故事。
雍景和陈锋则完全石化在了当场,两人嘴巴张得老大,眼珠子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雍景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都浑然不觉,陈锋更是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而一直低着头的楚怀蘅,握着筷子的手,在听到那句“在一起了”的瞬间,猛然收紧,力道之大,让那双坚硬的木质筷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他依旧维持着低头的姿势,但整个身体都绷紧了,如同一张拉到极致的弓,下颌线紧紧绷起,咬肌因为过于用力而剧烈的鼓动着,仿佛在用尽全身力气压制着什么。
他盯着碗中一粒米饭,眼神却空洞得可怕。
他强迫自己不要动,不要抬头,不要有任何反应,他一遍遍在心里告诫自己:冷静!
然而,身体的本能却背叛了他强装的镇定,嘴角无法控制的细微颤抖起来,如同被电流击中,泄露了他内心正在经历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惊涛骇浪和濒临崩溃的剧痛。
那颤抖的幅度虽然极小,却映在对面一直紧盯着他的狄青眼中,如同无声的胜利宣言。
整个宴厅,在楚晴天的掌声和恭喜声后,陷入了一种更深的、令人窒息的死寂,只有楚怀蘅那压抑的、细微的身体颤抖,和那双被他捏碎的筷子发出的悲鸣,在无声的诉说着这场“官宣”带来的毁灭性冲击。
狄青看着楚怀蘅那极力压抑却依旧暴露无遗的痛苦反应,嘴角那抹胜利的弧度,终于不再掩饰,缓缓扬起。
——
春日的阳光暖融融的洒在重新焕发生机的城主府庭院里。
程一和雍大富风尘仆仆的的下了马车,立即就被眼前的热闹景象震了一下。
府里人来人往,伙计们抬着货物,掌柜们拿着账册匆匆而过,充满了蓬勃的干劲。
“爹?!” 一声充满震惊和巨大惊喜的呼喊响起。刚从库房出来的雍景,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几步就冲了过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激动,“您怎么来了?”
雍大富,这位越发声名显赫的富商,身材微胖,穿着低调奢华的锦缎袍子,脸上带着生意人精明的笑意。
然而此刻,他第一眼看到的却不是扑过来的儿子,而是站在雍景身后不远处的南之枝。
南之枝一身素净的青衣,正与一个管事交代着什么,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雍大富脸上的精明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震动。
他大步越过儿子雍景,直直的走到南之枝面前,眼眶几乎是瞬间就红了,嘴唇哆嗦着,上下打量着她,仿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