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狄青浑身僵硬,手心冒汗,感觉自己正站在即将喷发的火山口。
南之枝依旧握着狄青的手,神色平静的迎向楚怀蘅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仿佛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窒息,是空气中唯一的信号。
——
大楚皇宫深处,一处临水而筑、清幽雅致的暖阁内,袅袅茶香与熏炉中清冽的松柏气息交织,却驱不散棋盘上无声的硝烟。
老神仙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眼神却澄澈如婴孩,又深邃似古井。
他端坐在锦荣帝对面,指尖捻着一枚温润的白玉棋子,久久未落。棋盘之上,黑白交错,局势胶着,如同这殿中两人之间看不见的博弈。
一枚小巧的竹筒信鸽刚刚被内侍悄无声息的呈上。
老神仙拆开扫了一眼,是蓝芯兰的字迹,内容简洁急迫:“北境王沉疴难起,徒儿束手,恳请义父速至昭武城汇合,迟恐生变。”
老神仙不动声色的将纸条拢入袖中,面上依旧古井无波。
他沉吟片刻,仿佛只是在思考下一步棋路,终于将指间那枚白玉棋子轻轻落下,同时,用一种平淡得如同谈论天气的口吻说道:“陛下棋力精进,老夫佩服,此局暂且封存吧。”
他目光平静的看向对面身着明黄常服、不怒自威的帝王,“老夫明日便需动身,前往昭武城一趟。”
锦荣帝执黑子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顿。他并未立刻追问缘由,深邃如渊的眼眸落在老神仙脸上,仿佛要穿透那层平静的表象,直抵其深藏的智慧。
他缓缓将黑子放入棋盒,端起手边的青玉茶盏,轻轻撇去浮沫,呷了一口,才慢条斯理的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前辈学究天人,通晓阴阳,游历四方,所见所闻,远非朕这深居宫墙之人所能及。”
他放下茶盏,目光灼灼,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朕心中自然有许多想问之事,前辈避而不谈,并非不知,而是觉得时机未至,尚有变数,对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