蝎!” 她一口气说完,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是深切的痛楚和愤怒,“我们何至于此?何苦走到今天这一步?”
“你……” 楚怀蘅被她这一连串的控诉砸得头晕目眩,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巨大的震惊和茫然,“你……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他声音干涩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痛楚,“你……恨我?”
南之枝看着他瞬间苍白的脸和眼中那受伤的神色,满腔的怒火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下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冰冷。她眼中的火焰熄灭了,重新归于一片沉寂的死水。
她缓缓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住所有情绪,声音变得异常平淡,带着一种彻底的疏离和认命:“不敢。” 她微微屈膝,行了一个极其标准却冰冷刺骨的礼,“只是,此生所求,不过简简单单,无人搅扰罢了。”
说完,她不再看楚怀蘅一眼,仿佛他只是空气。
她转过身,重新拿起那根银针,继续药物的调制工作,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争吵,从未发生过。
楚怀蘅僵立在原地,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魂魄。他看着南之枝决绝冷漠的背影,听着那细微的捣药声,耳边反复回荡着她刚才的话,巨大的痛苦和悔恨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最终,他失魂落魄的转过身,如同行尸走肉般,踉跄的走出了那间充满死亡气息和心碎的药研室。
沉重的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里面那个让他痛彻心扉的女人,也仿佛隔绝了他生命中最后一丝光亮。
而南之枝,在门合拢的瞬间,握着银针的手,剧烈的颤抖着。
一滴幽蓝的液体,无声的滴落在冰冷的石案上,晕开一小片绝望的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