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
马车内陷入一片死寂,比刚才更加深沉。
楚怀蘅紧握的拳头,不知何时已经松开,无力的垂在身侧。他低垂着头,目光失焦的落在车厢地板上晃动的光影里,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蓝芯兰那清晰有力的分析在反复回响,将他之前深信不疑的绝望壁垒冲击得摇摇欲坠。
蓝芯兰看着他这副灵魂出窍般的模样,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起了作用。她不再多言,只是安静的坐着,给他消化和思考的空间。她知道,有些坎,只能自己迈过去。
时间在沉默中流淌。
楚怀蘅的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眼神从最初的茫然空洞,渐渐变得复杂深邃,仿佛有无数念头在激烈碰撞。他不再是那个被愤怒和委屈冲昏头脑的王爷,更像是一个在迷雾中突然看到一丝光亮、正在艰难辨认方向的迷途者。
过了许久,久到马车似乎又前行了很长一段路,楚怀蘅才缓缓抬起头。他脸上的颓唐和愤怒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被强行打开思路后的、带着巨大不确定性的清醒。
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认真:“那……依你之见,本王现在……该如何?”
他没有再提驱逐蓝芯兰的话,这个问题的本身,就已经代表了他心态的转变和一种无声的求助。
蓝芯兰看着他眼中那抹重新燃起、却依旧带着迷茫的微光,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终于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真诚的、如同医者面对愿意配合治疗的病人般的欣慰。
她正要开口,马车却缓缓停了下来。
车外传来陈锋的声音:“王爷,前方有驿站,是否稍作休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