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莹白无瑕,温润如凝脂,在烛光下流转着一层柔和而内蕴的光华,正是极品羊脂白玉。玉佩的造型古朴奇特,乃是一尾锦鲤之形,鱼尾微摆,形态生动,鱼目处,一点天然朱砂沁色,宛如画龙点睛,仿佛活了过来。
看到这块独一无二的羊脂玉佩,周文渊深邃的眼眸中,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
他放下手中的狼毫笔,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如同在询问一位久别重逢的故人:“阁下……是战王的人?”
他没有问“你是谁”,也没有喝问“为何擅闯”,直接点出了来者背后之主。这块玉佩,是信物,更是一种身份的宣示。普天之下,唯有那位手握重兵的王爷才持有的,先帝钦赐。
蓝芯兰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不愧是三朝元老,国之栋梁,单是这份遇变不惊、直指核心的定力与眼力,便已远超常人。
她依足江湖礼节,双手抱拳,对着书案后的周文渊,郑重的躬身一拜。动作干净利落,带着武者特有的爽飒。
直起身后,她并未多言,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封以火漆密密封缄的信函。她上前几步,将信函轻轻置于书案之上,恰好避开了那滴将凝未落的墨珠。
她用刻意压低、显得有几分沙哑的中性声音说道:“信已送到,不多打扰了。”
声音不大,但是眼神恭敬。
她将那块至关重要的羊脂玉佩小心收回怀中贴身放好,再次拱手,说了句:“告辞。”
话音未落,她身形微动,宛如一道轻烟,又如被窗口涌入的微风卷起,倏然向后飘退。
几乎是一瞬间,她的身影已融入窗外浓稠的夜色之中,窗户在她身形完全消失的刹那,仿佛被无形之手牵引,轻轻合拢,插销无声落回原位。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从她出现,到呈信,再到离开,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悄无声息。
书房内,烛火甚至未曾因她的来去而有半分摇曳,唯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极其淡薄、若有若无的冷冽清香,证明方才并非幻觉。
周文渊缓缓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那扇紧闭的窗前。他负手而立,凝视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目光锐利如鹰隼,仿佛要穿透这黑暗,看清那道身影的离去,以及其背后所代表的更深层含义。
“是个高手。”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
府中明哨暗卡林立,巡逻侍卫皆非庸手,竟无一人察觉,任由此人如入无人之境,直抵他这核心书房。
“看来,得进一步加强府内巡守,尤其是夜间的警戒了。”他心中暗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