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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锦荣帝耳中时,他正独自站在御书房的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听到魏升颤抖的禀报,他身形未动,久久不语,最后才用一种听不出任何情绪的、疲惫至极的声音下令:“太后仙逝的消息,暂不对外公布。”
魏升眼中充满惊愕。太后驾崩,乃国丧,礼仪规程皆有定数,拖延公布……
锦荣帝缓缓转过身,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憔悴,但眼神却锐利如刀:“朕不想让她和周文渊……死在同一日。”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背后隐藏的,是帝王对皇室最后一丝体面的顽固维护,是对那桩丑闻极致的厌恶与切割。他不能让天下人将太后与周文渊的死联系在一起,产生任何不必要、且接近真相的联想。
“压三天。寿熙宫处理干净,若有半点风声泄露,提头来见!”
“奴才……遵旨!” 魏升心头凛然,知道此事关乎皇家颜面乃至皇帝威严,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亲自前去安排。
这强行争取来的三天,对锦荣帝而言,是争分夺秒、肃清余孽、稳定朝局的关键窗口。
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亲自提笔给楚怀蘅写信。他笔尖蘸满深情与悲痛,说太后“因病”骤然崩逝的消息,中毒一事,与周文渊的丑闻一同被隐去,字里行间充满了身为人子的真切哀伤与突然失去依靠的惶惑。
“母后一去,朕心痛如绞,恍如失怙。朝中骤失栋梁,后宫顿倾砥柱。”
关于楚怀蘅母妃的旧事,他心中虽有疑虑的阴影,但在此刻,他选择将其深深埋藏,不愿以此玷污这份难得的亲情与信任。
他不能保证这封信会不会被第三个人看到,具体的还要等楚怀蘅回来了,面对面说。
回想起与周文渊的相处,是老师,是重臣,有信任,也有依赖。
太后,把他和楚怀蘅教养的极好,还会讲很多为人处世的道理,为他立储和登基都做了很多辅助。
他不愿相信,又不能平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