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芯兰的遗体,在楚怀蘅派来的人护送下,一路沉默地回到这谷雨……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子在剜他的心。说到最后,他已是泣不成声,只是死死望着床上蓝芯兰那毫无生息的苍白面容,身体因剧烈的抽泣而颤抖。
南之枝听着,脸色也越来越白,握着师父的手也不由自主的收紧。
她虽早有不好的预感,但亲耳听到这惨烈的结局,心脏依然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兰姐姐……她是怎么死的……
一直沉默的狄青,搅动粥勺的动作顿了一瞬,缓缓开口,声音异常冷静,与屋内悲恸的气氛形成了鲜明对比:“老神医,你是说……我父王和兰姑娘,是同时死在观星台上的?”
老神仙沉浸在悲痛中,只是无力的点了点头。
狄青的眉头紧紧锁起,眼中锐光闪烁:“这太诡异了。”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依旧滂沱的雨幕,仿佛在透过雨丝审视着远方那座血腥的王宫。
他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眸中一闪而过的锐利光芒。
同时毙命?一个近身,一个远箭?父王点名要她陪同……这绝非巧合,更像是一场精心清除知情者的局。是为了掩盖什么?是父王自己的秘密,还是……与蓝姑娘背后的天玑山庄有关?
他没有将这些推测说出口,老神仙已经悲痛欲绝,南之枝也心神震荡,此刻抛出更多骇人的猜想,无异于雪上加霜。
他端着那碗温热的米粥,走到床边,默默递给南之枝,示意她喂给老神仙。
老神仙喝了几口粥,气息稍微顺畅了些,依旧沉浸在巨大的悲伤中,反复喃喃:“是我不好……不该让她去的……”他不再是那个超然物外、看淡生死的神医,只是一个失去了至亲的可怜老人。
狄青站在一旁,目光落在蓝芯兰毫无血色的脸上,又缓缓移开,望向窗外连绵的雨幕。
五哥当时就在楼下,他在这个局里,扮演了什么角色?是无可奈何的旁观者,还是顺势而为的受益者?如今父王已死,他手握遗诏,这王位,倒是坐得又快又稳。只是,这
南之枝喂完粥,看着狄青沉静的侧脸,轻声问道:“狄青,现在……你一定很担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