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怀蘅沉默良久,最终,他抬起未受伤的手,用指尖抹去眼角一丝不明显的湿意,声音恢复了冷静,却带着彻骨的寒意:“就依皇兄所言。”
兄弟二人,为了这个摇摇欲坠却必须维持的“体面”,为了江山社稷的稳定,共同吞下了这枚由至亲酿造的苦果。
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已悄然暗了下来。
——
翌日,金銮殿上,百官肃立。
多日未曾露面的战王楚怀蘅赫然立于武官首位,一身亲王蟒袍,气势沉凝,仿佛昨日的崩溃与挣扎从未发生过。
他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强烈的信号——北境的暗流已然平息,王者归来。
端坐龙椅之上的锦荣帝,面色沉静,目光扫过满朝文武,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众卿皆知,北境新帝登基。经战王斡旋,日前已与北境新帝达成盟约,两国停战,互通商贸,为期五年。”
此言一出,殿内响起一阵骚动,随即化为一片低低的赞叹与恭贺之声。五年无战事,无疑是天大的喜讯。
锦荣帝抬手,压下议论,继续道:“故此,未来五年,朝廷重心当转向内政,进行多元化的改革,大力推行‘休养生息’之策,减免部分赋税,兴修水利,鼓励农桑,繁荣商贸,使我大楚国力再上一层楼!”
“陛下圣明!”百官齐声高呼,殿内一片振奋之气。几位老臣更是激动得胡须微颤,连声道此乃社稷之福,百姓之幸。
就在这一片祥和喜悦、所有人都以为今日朝会将以皆大欢喜收场之时,立于前列的楚怀蘅,却突然向前踏出一步,拱手朗声道:“陛下,臣有本奏!”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锦荣帝也微微挑眉,看向自己这个胞弟,心中掠过一丝不解,温声道:“有何事奏来?”
楚怀蘅抬起头,目光平静,语气却石破天惊:“北境之事已了,国内大局已定。臣想告假两年。”
告假?还是两年?
群臣面面相觑,以为自己听错了。位高权重的战王,正值壮年,乃是国之柱石,岂能轻易告假如此之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