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振军误会。
毕竟当时如果不是情况太危险,何奕琛知道,许柠根本不会把药拿出来。
这一解释,周振军脸热了:“团长,我……”
何奕琛不想听周振军任何解释与忏悔。
他淡淡地说道:“振军,你对许柠可能还不够了解。”
“她就是个小疯子,一个世上独一无二的小疯子,总是想一出做一出。”
“我失去父母的那年才十岁。”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正是我人生中最悲伤的时候,那时我很需要安慰。”
“可她却说我比小姑娘还丢人,竟然掉眼泪。”
“她对我说,我爸爸妈妈去了天上做更重要的事,我不能哭。”
“还告诉我说要笑,只有笑了,爸爸妈妈才能安心在天上做大事。”
“她说她妈妈去天上很久了,天上最亮的那颗星星就是她的妈妈。”
“所以,只要天上有星星,她就会对着天空大笑,你说她到底有多疯?”
“而我,明知道她这是疯话,我却信了!”
周振军:“……”
人死了……真的变成了天上的星星吗?
不过周振军知道这种的确是骗人的话,只有小孩子才会相信,但却是安慰人的最好语言。
一瞬间,他有点嫉妒何奕琛了。
“团长,你们俩真的这么早就认识了?”
不相信?
何奕琛笑着点点头:“当然啊,比你认识她早得多。”
“你小时候被你爷爷奶奶带着住在乡下,那时候你奶奶还要管你叔叔的孩子,根本没精力带你来城里。”
“你和我不一样。”
“我十岁后就跟着爷爷奶奶,而我爷爷奶奶与孙家二老是同学。”
周家与孙家走得也近。
只不过周家孩子太多,老爷子又要上班,老友相聚,也不会带着孩子出来。
再说,主仆的关系与同学的关系自然是不一样的。
周老爷子与儿子、儿媳妇住一块,家里人多,许外公从来没有带许柠去过。
周振军有点好奇:“她小时候,真的很疯吗?”
何奕琛点点头:“真的很疯,很皮也很野,我性格沉,她不喜欢跟我玩。”
“但我很了解她,她就是个小疯子。”
“我跟你说这些,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让你不用担心她还会来纠缠你。”
“会救你,真的是因为战友与世交之情,当然这恩情你也得记住。”
何奕琛越是强调,周振军心里越不是滋味。
这几天在山上,许柠的身影时不时地在他眼前晃动,他不是木头看不到。
他知道是自己钻了牛角尖,他的前妻没有他想得那么不堪。
不过周振军很明白何奕琛的意思。
“团长,你不用说了,拿离婚证的那天我就知道她不会纠缠我了。”
“她说了,分开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就算是碰见了也当不认识。”
“那天在营里遇到时,她轻松地叫了我一声前夫哥,我就已经是个‘前夫哥’了。”
“这次她救了我半条命,我欠她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