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丫头,竟然想出去走走?
这主意不错,他到处都有战友,到时候还可以叫他们照顾一下。
何奕琛刚想接话,可背上的人没容他开口。
“外公,我离婚了,我现在好开心。”
“你们知道不,今天晓亚也离了,离开了那个渣男人。”
“他们男人是以为,认为只要身体没出轨,就不算是背叛。”
“那是他们自欺欺人,钱在哪、爱就在哪。”
“把钱给妻子以外的女人用,不是背叛?”
“你说他们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装不知道?”
“外公,我现在有好多的钱。”
“以后我不要别人的钱,他们的爱在哪都与我无关!”
耳边传来许柠嘟嘟囔囔的心声,何奕琛猜测,她在说酒话。
醉了的人都会有幻觉,所以醉话不能当真。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话让何奕琛有点心酸酸的。
还有,那双死死抱着自己脖子的小手,让他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外公’……
甚至情不自禁地接了话:“钱真有这么重要吗?”
许柠本来有点想睡了。
可一听这话,她又有了点精神。
“当然重要啊,外公,这不是你说的吗?”
“你说了,有钱能使鬼推磨,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你说,一个男人必须会赚钱,否则就是没出息。”
“你还说,你赚的钱只给外婆和我花。”
“就算要为国家作贡献,那也得留好给外婆和我花的钱。”
“外公,这不都是你说的吗,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原来是她家老爷子教的。
何奕琛知道,老一辈读了书、参加了革命的人,责任心比任何人都重。
就像他爷爷,对他的奶奶一辈子深情。
还有他爸爸,实验出事的时候,紧紧地把妈妈护在身下。
虽然他的妈妈还是没有活下来,可是比起自己爸爸全身烧成黑炭,他妈妈的遗体还算是完整的。
而且,何奕琛还记得他妈妈曾经说过,为什么只生他一个。
那是因为他妈妈生他的时候,差点一尸两命。
他爸爸说再也不能让他妈妈生了,他不能失去她,于是自己去做了绝育手术。
那个年代,这种小手术还得找国外的医生才能做。
何奕琛想,这就是真爱吧。
不想再听许柠的叨叨,他回了一句:“你要钱,我给你,不要找别人要。”
许柠一听立即又笑了:“哈哈哈,外公,你傻了吗?”
“你和外婆的钱,不是全都给我了吗?你哪还有钱啊?”
“外公,我好喜欢你和外婆啊,你们要活得长长久久的,好不好?”
“好不好嘛?”
“好不好嘛?”
“除了你们,我再也没有别的亲人了。”
一句句的‘好不好嘛’听得何奕琛心中一阵阵的发酸。
当年听到爸妈牺牲之后,他躲在房间里哭了三天三夜。
他也是一遍又一遍地问,爸爸妈妈,你们回来好不好、你们不要死好不好!
那种无人回答的绝望,他这辈子都不想再遇到第二次。
耳边的声音还在继续,何奕琛终于点了点头:“好,不死,不死,保证不死。”
得到了回答,背上的人终于安静了。
叽叽喳喳的小麻雀突然就安静了,何奕琛哭笑不得:疯丫头,你厉害!
——撩了我就睡?
何奕琛扭头看看,眼睛的余光瞄到了许柠的小脸。
白嫩嫩的小脸因酒而红,在昏暗的路灯下像只熟透了的苹果,让人想咬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