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关系。
她朝我眨眨眼,口型比划着:“酱料!酱料!”
对了,她顺脚踹翻了东边临时灶台上的一瓦罐祭肉酱料!
转移注意力成功!
某年酷暑,部族会盟于颖水之滨。
我前夜整晚修订会盟祭祀流程,兼新试制的雄黄酒驱虫药效过猛,烈日暴晒下竟眼前发黑,喉头翻涌一股腥甜。
眼看就要栽倒在这人山人海的中心!
一旦当众倒地,明日谣言飞传:“舜后体弱难承国母之责”!
我咬破舌尖强撑身体。
正欲呼喊女英,却见她早已泥鳅般挤到我身旁,借着俯身整理我裙摆的刹那,两枚冰凉圆溜之物塞入我手中——
竟是两枚刚从深井打捞上来的冰石鹅卵石!
她嘴皮不动,飞快低语:“握紧!贴额!别松!”
石头刺骨冰凉瞬间激醒神智!
接着她变戏法似地抽出一条崭新的宽幅素白葛巾(天晓得她何时备下的),煞有介事地替我擦拭额角根本不存在的汗珠。
“夫人劳心会盟事宜,日头太毒!”
那葛巾巧妙遮住我苍白的面颊和紧抿的嘴唇。
众人只道是舜后仁厚端庄,不辞劳苦。
待我借葛巾掩护,偷偷抹去唇边血痕,将两枚捂热的石头悄然转移给女英时。
她眼神分明在说:“姐,偶像包袱太重了吧?还得靠我!”
是是是!
离了这活宝妹妹,我可能已在某次重大场合“完美碎成渣”了!
然而妹终究是妹。
她的某些发明,着实让我这颗追求“完美流程”的心梗发作。
当她献宝似的捧来一罐乌漆嘛黑的液体和那所谓的“刺墨锥”。
宣布“以后传信刻竹简!再也不用结绳记事了”!
我眼前浮现出一连串恐怖画面:墨泼案几难清洗!
刀笔无眼伤玉指!
刻错一字整片竹简报废!
万一夫君传递机要,墨迹因雨雾晕染导致军情误读……简直动摇国本!
我的完美祭祀手册都不能容忍半个错字!
可看着舜哥眼中对竹简的赞叹光芒,我又硬生生咽下了所有崩溃。
只能默默为“女英科技”开辟一条边缘赛道:“此物只限非正式场合使用!传递食谱、族内新闻尚可!祭祀大典、王命誊录,还得用我的绳结、泥板、正本手抄!”
女英翻着白眼:“行行行!您圣光普照,怕竹简墨污染您的贤名呗!”
唉,这疯丫头哪懂?
在“完美”这条钢丝上行走,错一步即是深渊!
我人生真正开始滑向失控轨道,始于舜的衰老与离世。
那种失去支柱的惶恐,比任何祭典失误更恐怖千百倍!
我苦心编织数十载的“完美铠甲”,在无可挽回的死亡面前,脆若薄冰!
当舜于苍梧山骤然崩逝的消息传至,天地间仿佛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我僵立于宫门,精心维持的表情凝固在脸上,那个被我塞在角落的签筒无声倾覆,竹签散落一地。
什么KpI,什么流程,什么完美无瑕的舜后……都毫无意义!
女英冲过来死死抱住我,她的眼泪滚烫灼人:“姐!姐!你哭出来!”
我却像被无形绳索捆缚住咽喉,发不出任何声音,心口只有窒息般的钝痛——
不是我不想哭!
是数十年严苛的自我控制已形成本能禁锢!
连眼泪都寻不到闸门!
被强拉着随舜帝灵柩南归湘水,沿途百姓悲声震天。
巨大悲痛压垮理智,我的“完美面具”终于崩开裂缝!
行至九嶷山下,湘水呜咽,望着汹涌江水,舜哥带我巡狩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