柄弯月形青铜钺横空划出完美弧形,铎然斜插进大殿中央蟠龙柱!
缠枝纹饰的深黑檀木柄犹自震颤!
妇好不知何时已解下兵器,声音却清晰落进每个人耳蜗:
“此钺重九斤六两,斩首一百零三颗。”
她目光扫过那些凝固的面孔,“礼法能挡鬼方的刀,诸位便用它去挡——挡不住,我妇好代劳。”
出征那日,妇好亲自将虎符按在祖己肉嘟嘟的手心:“看家,守粮仓,等娘回来考你射箭。”
小家伙咬紧嘴唇点头,忽然扯嗓子对着仪仗队吼:“看什么看!这是我娘的地盘!——墙补好了吗就来列队?”
后面那句显然是学他娘亲训人腔调。
战车上妇好朗声大笑,车驾如离弦之箭撞进西风卷起的尘沙里。
鬼方营地弥漫着马粪与血痂的浊气。
主帅乌屠撕咬着烤羊腿,油光糊了半张蛮须:“商朝那个小娘们儿?让她带裙钗兵哭着来求饶吧!哈哈哈哈——”
帐内醉醺醺的怪笑未歇,突然地动山摇!
轰隆声盖过狂风暴雪!
乌屠掀帘瞠目:远处山棱线上,无数赤色战车从绝壁俯冲而下,如岩浆奔流!
更骇人的是车队竟在疾驰中飞速聚合——
前二后三形若巨斧!
锋刃直劈鬼方主营!
“放鹿砦!放乱木!”
乌屠的吼叫淹没在巨轮碾碎骨肉的咔啦声里。
商朝特制双轮重型战车带着倒刺冲角,破进防御圈如沸汤沃雪!
混乱中忽见一道赤影自车阵中暴起腾空!
妇好单手抓鞍翻身跃上马背,战马扬蹄踏翻两名持斧冲来的蛮汉!
而她手中那柄凤纹青铜钺卷风劈落——
呛啷!
乌屠格挡的长刀被震飞扎入帐篷!
他壮硕身躯如断木扑通前倾!
妇好反手斧柄撞其后颈,脚尖已踏住他脖颈:“尔等掠夺商民时,可问过男女?”
乌屠被马蹄踏脸压进泥地啃了一嘴污泥。
鬼方士气在首领被擒的刹那崩塌如雪崩!
妇好冷眼扫过战场,血沫溅在面甲上似红梅烙铁。
她甩斧喝令,声音撕裂北风:“传令!伤兵就地裹草御寒!缴获肉脯先分妇人童孺!有私藏过夜粮者——斩!”
风雪在胜利的号角中偃旗息鼓。
商朝营地篝火熊熊,士兵围着铁锅烫黍米饼。
忽见主帅提着皮囊走来:“张嘴!”
十几个小兵稀里糊涂被塞了满口肉干。
“嚼!”
妇好眯眼盯着他们鼓囊的腮帮,“腌过头了!还是盐商掺了沙?回去得治治后勤!”
将士们含着肉干憋笑憋成内伤。
正绷着,有个冻裂手的新兵哆嗦着不敢接热汤,妇好径直撩开大氅,抽出烧得通红的青铜短剑插进冻土!
又掏出块细葛布扔过去:“裹冰的手捂热了再端碗!急什么?鬼方又没死绝,下次打仗准有你份!”
全军哄然大笑,围着那把王后亲用的「暖手宝剑」,寒气散了一半。
凯旋入城那日,妇好未卸战甲便进了宗庙。
她跪在袅袅升腾的青烟里,青铜鸮尊映着她染血的护肩。
占卜贞人手捧朱砂笔准备在牛骨上刻卜辞,却见妇好抬手:“不必。”
她抽出腰间薄刃匕首,亲自在甲骨上铮铮刻画!
刀锋过处骨屑飞溅如星芒:「丁亥卜,贞:今夕妇好归,飨万牲,永受天佑。」
刻完扬手抛给太卜,“烧!给祖宗直播战报!”
武丁在一旁眼角抽搐:他家这位姑奶奶,连祭天仪程都改成战场速记风了。
血与火的硝烟尚未飘散,朝堂暗箭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