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出郊,天乃雨,反风,禾则尽起”)。这便是着名的“金縢藏策”典故,周公旦的忠诚与智慧,在危局中得到了最崇高的证明。
归政成王——圣贤的终极境界!
叛乱平定,流言消散,周王朝的根基已然稳固。此时,周公旦做出了一个在权力面前堪称“惊世骇俗”的决定——归政于成王。
他没有恋栈权位。当年轻的成王姬诵足以承担起君王的责任时,周公旦没有丝毫犹豫,将象征最高权力的圭璧、舆服、策书等物,恭敬地奉还给了侄子。他退居臣位,以冢宰(百官之长)的身份继续辅佐,但不再总揽大权。
这一举动,不仅彻底打消了最后一丝疑虑,更奠定了中国政治文化中“还政于君”、“不僭越”的典范。他用自己的行动,完美诠释了他所制定的“礼”的核心——秩序与责任。
归政后的周公旦,将主要精力投入到完善礼乐制度和教导成王上。他谆谆告诫年轻的君主:“君子所,其无逸。先知稼穑之艰难,乃逸。”(《尚书·无逸》)——作为君主,不能贪图安逸享乐。首先要了解农事的艰辛,才能懂得节制。
他留下了着名的《康诰》、《酒诰》、《梓材》等篇章,教导分封出去的诸侯如何治理封地,如何爱护百姓,如何明德慎罚。他的思想,深刻影响了后世儒家,被孔子奉为偶像,赞叹曰:“郁郁乎文哉!吾从周。”甚至说:“甚矣吾衰也!久矣吾不复梦见周公!”(我衰老得多么厉害啊!很久没有再梦见周公了!)可见其仰慕之深。
桐叶封弟——圣贤的童心与远见!
关于周公旦,还有一个充满童趣却又寓意深远的故事——“桐叶封弟”。
年幼的成王姬诵与弟弟叔虞在宫中玩耍。成王随手捡起一片落在地上的桐树叶,剪成玉圭(古代帝王诸侯举行礼仪时所用的玉器)的形状,笑嘻嘻地递给叔虞说:“我用这个封你为诸侯!”
这本是孩童间的嬉戏,无人当真。然而,这一幕恰巧被路过的史官记录下来,并郑重其事地要求成王履行诺言,择日正式分封叔虞。
成王愣住了,辩解道:“我那是和他开玩笑呢!”
史官却严肃地回答:“天子无戏言。言出史载,礼成于行,不可儿戏!”
正当成王为难之际,周公旦闻讯赶来。他了解了事情经过,沉思片刻,对成王说:“天子之言,重于九鼎。君无戏言,史官所记,即为法度。既然王已以桐叶封弟,便当践行。”
于是,成王真的将唐地(今山西翼城一带)封给了叔虞,是为唐叔虞,即后来晋国的始祖。
这个故事,表面看似乎有些迂腐,实则深刻体现了周公旦对“礼”与“信”的极致尊崇。他认为,天子的言行是天下法则的源头,必须严谨庄重,不可轻忽。即使是孩童戏言,一旦被史官记录,便具有了象征意义,必须认真对待,以维护王权的神圣性和礼法的严肃性。同时,这也是一次绝佳的教育机会,让年幼的成王深刻理解“君无戏言”的分量。而将唐地分封,也体现了周公旦平衡宗室力量、巩固屏藩的深谋远虑。
元圣的背影——
周公旦最终病逝于丰京。临终前,他留下遗言:“必葬我成周(洛邑),以明吾不敢离成王。”(《史记·鲁周公世家》)——他要求将自己葬在成周洛邑,表明自己即使死后,也不敢远离成王,仍要守护这位年轻的君主和周王朝的基业。这与他毕生践行的忠诚与责任,一脉相承。
他的一生,没有兄长姬发那般惊天动地的战场咆哮和戏剧性的“精分”治国,却如同大地般深沉厚重,如同春雨般润物无声。他是在姬发那雷霆万钧的破坏力之后,进行伟大创造的建筑师;是在血与火的废墟上,建立起文明秩序的设计师;是在权力巅峰,能清醒放下、甘居臣节的圣贤。
他制礼作乐,奠定了华夏文明数千年的伦理基础和政治框架;
他平定叛乱,稳固了新生王朝的根基;
他归政成王,树立了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