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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演武场仿佛瞬间凝固。将士们眼珠暴突,呼吸停滞,如堕冰窟。
唯有角落里的姜子牙,花白胡子却在风中惬意地抖动着,眼中精光四射。“成了!成了!”老头子抚掌低笑,几乎要跳起来,“太姒王妃当年慧眼,老夫不负所托!这小子的怒火,终于化作驱动战争机器的燃料了!”
这一幕,正是太姒王妃当年埋下的伏笔。姜子牙被秘密延请入西岐时,太姒对这位“阴谋与战略之狐”只有一个核心指令——“训他!把他这满身无处安放的暴烈之焰,点燃成足以烧穿商纣六百年壁垒的烽燧狼烟!把‘脾气’炼化成‘战力’!”
于是,周军营盘从此化作专为姬流量身定制的“怒焰熔炉”。
训练,被他亲手打上“虐人先虐己”的极端烙印:
? 地狱行军: 三伏酷暑,五百重甲步卒被他驱赶着在稀烂的泥潭中摸爬滚打,直至铠甲缝隙里凝出盐霜与泥泞混合的血痂;
? 惊魂夜训: 夜半三更,万籁俱寂,凄厉的铜锣骤响,惊得骑兵营战马嘶鸣人立,须臾间便要披甲执锐奔袭数里;
? 极限冶炼: 新兵测试兵器强度,要求刀砍千次不卷,矛刺石墙无痕,不达标者——姬发会亲自拎着他们的领子丢进铸炉旁负责拉风箱,直到臂膀肿痛如灌铅;
最让商朝安插的工匠卧底们终身难忘的,是那次兵器质量检验。
当姬发发现新配发的一批矛头竟比商军普遍制式短了半寸,那瞬间他眼底爆发的寒意,让炎夏的铸剑坊如同冰窖。
“嚓——!”寒光闪过!
他竟直接拔剑砍断了堆积如山的矛杆!
“兵刃!”他对着面无人色的工匠们咆哮,每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的铜渣子,“是战士的另一条命!是他们在乱军阵中能活着回来的依仗!长度不够?你们是打算让勇士们的性命去补这半寸的距离吗?!烧!”他猛地指向那熊熊燃烧的熔炉,“把这堆废铁,全融了重铸!尺寸、重量、硬度,一丝!都不能!差!”
商朝卧底们被打得哭爹喊娘,一边哀嚎一边在心底绝望咒骂:这哪里是治军,这分明是钢铁意志的极刑淬炼!这群野蛮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但他们永远无法理解姬发暴怒之下近乎偏执的“军事经济学”——在青铜矿脉被严密封锁、寸铜寸金的年代,一寸的矛尖差距,意味着战场上每牺牲十个战士才能换取一寸的推进空间,那是无数条活生生被浪费掉的生命!
牧野决战前夜,滴水成冰。
周军营地里篝火摇曳,连虫鸣都被肃杀的气氛压抑下去。当值哨兵中,一个瘦小的身影耐不住饥寒与紧张,正偷偷将干硬如石的麦饼塞进嘴里啃食。
“嗯?!”一声低沉的冷哼自身后炸响!
那新兵吓得魂飞魄散,手中剩饼掉落,绝望地闭上眼,以为冰冷的死亡已经抵在后颈。
然而,预想中的军法并未落下。
只听“刺啦”一声裂帛声!
姬发抽出了腰间如霜的佩剑!
紧接着,在全营士卒惊骇欲绝的目光聚焦下——
他手腕急旋,剑刃划过自身玄色的大氅下摆,割下好大一块厚实的、还带着体温的布料,不容分说地塞到那小兵冰冷皲裂的手上。
“裹起来吃。”低沉的声音在寒夜里格外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粗粝,“裹紧了。别冻掉你那爪子。”
说完,看也不看呆若木鸡的士兵和惊掉下巴的众人,迈着虎步径自走向营火。
死寂。
只余风掠过营帐旗角的呜咽。
片刻后,无数道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亲兵队长偷偷狠掐自己大腿内侧,刺痛感让他确信自己不是陷进了光怪陆离的梦境——他们那动辄把人打得半月下不了地、咆哮起来能掀翻屋顶的统帅,刚刚……
? 割袍裹饼?
这一幕惊悚程度堪比目睹山中猛虎小心翼翼叼着嫩草去喂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