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锋都扛不住!”
桓公的嘴唇抿得死紧,脸色铁青,捏着竹筒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顶不住也得给我顶!”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给我再加十队人手!夜不停工!让鲁班那些徒子徒孙把他库存的黑科技家伙什全给老子堆上去!火油!硝石!老子就不信了……”
“主公!主公!不好啦!”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嘶吼突然撕裂了紧张的空气!
又一个传令兵!骑着马!但人和马都像是刚从染缸里滚过十八圈!浑身上下糊满了不知是血还是泥的黑红色污垢!那马冲到高台下,口吐白沫,前蹄一软,“轰隆”一声连人带马滚作一团!传令兵挣扎着爬起,仰着一张被血浆和灰土糊得只剩下白眼仁的脸,对着高台嘶嚎,声音如同绝望的野兽:
“狄人……狄人的主力野猪拆迁队……杀到邢国城下了——!!!!”
这声惨嚎如同一道淬毒的霹雳,狠狠劈在所有人心头!
高台上下,一片死寂。只有太行山的风,更加凄厉地咆哮起来,像是在提前奏响邢国的挽歌。
所有人的目光,在这一刻,齐刷刷地、带着无法言喻的沉痛与死寂,投向了身后那依旧在艰难挖掘、进度感人的山壁入口……
……入口?
等等!哪里不对劲?!
就在申侯监军领着敢死队疯狂锤打的那片“顽固岩层”的山壁方向!
一股浓稠得如同牛乳、色泽乳白、还夹杂着无数细小颗粒的奇异烟雾,正从刚刚被捶开的那个狭窄入口处,汹涌澎湃地喷吐出来!那烟雾翻滚升腾的速度极快,瞬间就弥漫开来,带着一股奇特的、勾魂夺魄的霸道浓香!
那不是草木燃烧的烟火气!也不是岩石粉尘的呛人味儿!
那味道……极其邪门!
霸道至极的油脂高温灼烤产生的脂香!混合着某种前所未闻、层次极其复杂、让人瞬间口舌生津的复合香料味道!像是成百上千种珍馐美味一起投进火山口烹煮再喷发出来的终极诱惑!
这香味以不可阻挡之势,瞬间压倒了太行山风的凛冽,覆盖了战场硝烟的呛鼻,以一种绝对统治的姿态,钻进了现场每一个人的鼻腔深处!
“呜嗷——!老子受不了啦!”
“是什么这么香?!是……是神赐下的吗?!”
紧接着,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山口另一侧,原本杀气腾腾、如同一片移动黑潮般扑向邢国残破城墙的狄人主力前锋!如同正在播放的狂暴画面被瞬间摁下了暂停键!
那支由无数凶悍壮汉、巨大野猪、隆隆战车组成的毁灭机器,其最前方的洪流——硬生生地停滞了!
所有狄人先锋!无论步骑!
像集体中了定身咒!连那些冲在最前方、体型犹如坦克、性情狂暴的巨大特级野猪拆迁工!都猛地刹住蹄子!巨大的鼻孔如同风箱般急剧翕张,贪婪地、疯狂地抽吸着空气中那弥天盖地的奇异浓香!
几头冲得最快的巨型野猪甚至连獠牙上挂着的敌人碎布都顾不上了,原地烦躁地打着转,粗壮的尾巴甩得啪啪作响,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意义不明的哼哼唧唧!那原本写满暴虐和毁灭欲望的小眼睛里,此刻竟然闪烁着一种近似……迷醉?渴望?被美食瞬间cpU干烧了的困惑?
“嘶——!是……是邢国方向!”传令兵抽动着巨大无比的鼻子,茫然地发出梦呓般的疑问,“邢国……城里飘出来的……香味?”
香味的来源地——太行绝壁之下,那刚被齐国军民豁开一个小口的巨大防空洞内。
巨大的天然溶洞被火把映照得一片通明。
洞内深处,景象令人瞠目结舌。
只见邢国几乎所有幸存的百姓!男女老少!脸上身上沾满了挖掘时沾上的灰尘汗渍,但此刻却围坐在几十个巨大的、临时用石板架起来的简陋“火塘”周围!火塘里跳动着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