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悲风卷起酒香,化作一首荡气回肠的招魂曲——三年积蓄,终报三秒。
西戎董事长办公室夜夜通明。穆总盯着西域地图两眼发绿:“中原红海太卷,咱开辟新蓝海去!” 忽报猎头推荐西戎籍职业经理人由余。初见时由余布衣草鞋,捧着一册《西戎破产指南》。穆总指着水晶灯感慨:“你们部落还用油灯,多伤眼啊…” 由余淡定翻书:“灯光太亮反倒睡不着觉啊穆总。” 噎得穆总直瞪眼。
穆总连拍大腿唤来总监:“启动b计划——雪藏由经理三个月!” 大礼包天天直送:歌姬在门外跳女团舞,火锅宴二十四小时翻台。由余被洗脑包灌了三个月,踏出驿馆时满面红光:“穆总!西戎战略地图我画好了!”
穆总却派人往西戎总部快递十组“红磨坊歌舞团hd限量版”。戎王夜夜笙歌批文件,股价一路下跌。由余回西戎述职反被开除,转身就带秦国“西戎事业部”空降陇西。
月黑风高夜,穆总盯着由余提交的“千店计划”策划案突然拍案:“别等收购了!直接换cEo!” 秦军铁骑如物流车队涌过陇山,所到门店插遍秦字LoGo。戎王抱着定制的青铜音箱逃往更西,员工们反而排队领“秦国工牌+入职羊腿”礼包。
捷报传回雍城时,穆总正在做针灸——多年加班落下颈椎病。“西戎十二分店齐开!千里商圈尽归大秦!”秘书长捧上定制版地球仪。穆总拿朱笔在河西走廊画圈的手抖得厉害:“快!给洛交所发公告——寡人要做西戎纳斯达克主席!”
庆功宴定在三良墓前。穆总与肱骨之臣痛饮:“寡人先去黄泉路建分公司,诸位记得来当合伙人!” 酒过三巡,竟提出让研发总监子车氏三兄弟陪他视察黄泉基建项目。群臣觥筹交错间浑然不觉,子车三良已仰药尽忠。
雍城百姓挤在城墙根痛哭时,三口巨棺正缓缓入土。有人悲声唱起:“黄鸟总裁办,明早谁打卡?子车程序员,bug谁来改?”
后来晋国记者爆料:西戎门店虽挂秦牌,店员上班却仍哼戎歌。函谷关以东的精英群更嘲讽:“暴发户只懂压榨程序员!被晋国割韭菜的疤忘了?” 可甘肃草原上,毡房渐改夯土屋;羊皮卷轴间,也刻下秦篆合同书。
两千年后,考古队在雍城遗址挖出一卷带批注的《资本论》,扉页赫然写着:“抢市场不如造市场,卷中原不如垦西荒!” 另附一张泛黄的羊皮:崤山项目退款券——凭此券可兑换西戎牧场百亩使用权,有效期至地老天荒。
穆总裁办公室的青铜钟依旧矗立,六钟空悬,其声暗哑。西北朔风过境,钟面“血债血偿”铭文渐被风霜噬尽,唯余一道刀刻般深刻的商道真言:
所谓宏图霸业,有时不过是当世界的韭菜扎穿了钢板,索性将自己铸成另一把镰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