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风一样奔跑杀敌!”
他目光如炬扫过满朝文武,“诸位是想穿上这套衣服赢得对手尊敬,还是裹着漂亮丝帛去给别人当俘虏?”
几番角力,连最顽固的公子成也被迫换上胡服参与朝会——
当看到赵雍亲自示范跃马奔过殿前广场、在疾驰中连续发箭皆中靶心时,反对派的唇枪舌剑逐渐被震惊和叹服取代。
自此,赵国军队开始了痛并快乐着的“肌肉男团”速成训练:“兄弟们,先把这碍事的深衣脱了!裤子都给我扎紧!”
“别摸玉玦了,上马握你的弓!”
“弓马练不好?今晚烤肉没你的份!”
改革风暴吹遍军营,新诞生的赵国骑兵团犹如注入灵魂的钢铁洪流,急需一个“重量级”练手对象。
目光自然投向了卡在赵国心脏地带那枚长达百年的“钉子”——中山国。
赵军跃跃欲试,结果一出手,却再次栽进那副熟悉的“龟壳阵”里。
将军牛赞率新式骑兵突袭中山边境,气势如虹。
但刚撕开外层防线,眼前骤然竖起一道道高耸的城寨栅墙,如同怪物的甲壳刺入丘陵之间。
后方哨塔上中山士兵冷静放箭如雨,赵骑兵在泥泞狭窄通道中腾挪艰难,甲胄新装束缚虽解,却困在更致命的连环堡垒群里进退不得。
年轻的骑兵校尉赵奢(后来阏与之战的英雄)盔甲歪斜、满身污泥地狼狈撤回主帐:
“将军!那鬼地方弯弯绕绕都是墙!骑兵冲锋刚起速就一头撞上石墙!更憋屈的是——那群中山鼠辈竟然缩在石头窝里笑话我们穿胡服是‘草原野人装疯’!”
赵雍闻言沉默片刻,眼中非但没有挫败,反而燃起兴奋的火苗:“好一个‘乌龟壳’,好!”
他召集谋士,“传令,这季停止强攻!孤要再造一只‘穿山甲’!”——于是,一场空前魔幻的军备竞赛悄然拉开序幕:
赵国各郡工匠云集都城。
他们日夜锤炼打造出威力惊人的攻城巨兽:“撞车”犹如披甲猛犸,以巨大树干加固锐角,撞击城塞大门;
高耸入云的“云梯车”底盘坚固如堡垒,梯道宽大便于冲锋兵蚁群般登城;
更有无数经过特别设计的大盾掩护步兵逼近。
而新式骑兵训练重心也转向“疾风闪电式”袭扰战法:他们神出鬼没,以精准骑射消耗守军、断绝补给,让整个中山国都笼罩在铁蹄扬尘的恐怖阴影之下。
邯郸军营昼夜不熄灯火,锤砧撞击声与马匹嘶鸣声构成最热血的前奏。
五年精心铸剑,公元前 296 年,复仇之师正式出鞘。
赵军三路合围,如巨浪冲击早已外援断绝、军心疲惫的中山防线。
攻城战在滂沱暴雨中达到巅峰。
撞车在号子声中奋力撞向城门,每一次撞击的巨响都如巨人擂鼓,震得人心头发颤;
赵武灵王亲临前线,雨水沿着他的铜钉皮甲流淌,手中长剑指向城头,吼声压过风雨:“将士们——踏平此城!尔等身上‘胡服’,今日便是赵国荣耀的战旗!”
高耸云梯车被奋力推抵城墙,敢死勇士顶着滚木礌石奋力攀登。
赵雍本人竟率领一支精锐骑兵,在城侧尚未完全坍塌的矮墙处,凭借马蹄奋力腾跃过缺口杀入城郭!
君王亲冒矢石冲锋在前,战士如开闸洪水涌入城中。
最后一战竟是如此充满行为艺术感:当中山国的残兵簇拥着末代国君狼狈钻入太行山一个仅容侧身通行的隐秘石穴,赵国骑兵竟被卡在洞口望穴兴叹。
最后还是随军工匠临时改装小型撞车,拆下攻城锥抵住洞口边缘连番猛震,终于令顽石松动。
烟尘弥漫中,衣着已褴褛却依旧华贵的中山国君,在呛咳声中被灰头土脸地揪了出来,束手就擒。
“钉子户”中山从此彻底拔除。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