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那一刻,宣太后的新朝格局,已如日出东方不可阻挡。
朝局初定,外患却似潮水涌来。
五国合纵之兵气势汹汹直扑函谷关外,黑云压城风满楼。
大殿内,芈八子静坐默然听着前线十万火急军报——
守城弩箭将尽,粮道又惨遭截断。
\"慌什么!\"
芈八子突然拍案而起,\"叫魏冉先死守函谷关不出,芈戎,拿笔来!\"
她纤手抓过毛笔,果断在情报上疾驰圈点:\"粮草调度不够快?
取我的信物调集洛水官仓积粟,三日内务必送至城关。
告诉上郡蒙将军别跟义渠那些人客气,直接征用牧民所有马匹战备!还有,\"
她抬头扫视诸位核心大臣:\"立即派密使潜入楚营——告诉他们,齐国才是秦国真正的绊脚石。必要时……\"
她眼中闪过一抹锋锐冷光:\"把我封地内三座城池的税契文书给楚军领头的将领送过去!\"
当义渠铁骑如乌云盖地压向秦西界时,群臣在殿上个个如临深渊大气不敢出。
芈八子却出乎意料地站起身微笑:\"本宫决定亲赴义渠。\"
众人大惊失色:\"太后!义渠虎狼——\"
\"怕什么?\"
芈八子利落解下沉重冠冕:\"义渠王嘛,不过缺个能降伏他的女人罢了。
传本宫命令:备百坛西凤美酒,带上国宴规格珍馐,再加……十车金银玉帛,三日后启程!\"
她转身离去前轻飘飘又掷下一句:\"对了,让魏冉秘密在边界布下三万精锐骑兵,随时等我信号。\"
那个春意阑漫的傍晚,义渠王在温暖的帐内举起酒杯,痴迷地望着对面的倩影:\"太后美名不虚传啊。\"
芈八子嫣然浅笑,纤纤玉手替他斟满美酒:\"义渠雄兵之锋锐,本宫才是早有耳闻呢。\"
杯沿后,芈八子眸光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锋。
蜜语情浓之际,无人察觉她纤指上戒指悄然转动,微光一闪即逝——
那既是调情的信号,更是大网收束的密令。
帐内笑语笙歌正浓,义渠王微醺半倚上前欲亲吻芈八子面颊——
猛然间,刀光撕裂锦帐!
三十年前秦惠文王赐予芈八子的贴身侍卫如同猎豹般从暗影中扑出,干脆利落三刀了结目标。
义渠王喉间鲜血汩汩淌下,眼中残存着惊愕与震怒——
至死他才彻底明白,这场延续了三十多年的\"感情投资\",原来不过是芈八子精心策划的一场战略\"并购\"。
同一时刻,义渠主力在边境营帐中早已遭魏冉大军完美包围收编,甚至来不及举起弯刀反抗。
当魏冉提着义渠部族的黄金首级抵达甘泉宫复命时。
芈八子正手持玉箸闲适地在铜锅里涮着鹿肉薄片:\"办妥了?那好,\"
她神色轻松无波,\"让芈戎起草奏章——义渠即日起改设陇西郡,地方官员尽快从朝中选派,懂戎语的优先。\"
从秦武王猝然意外身亡到亲手扶持亲儿子秦昭襄王上位。
再到将整个秦国版图锻造得铁桶一般坚实,芈八子的职业生涯堪称\"超长待机\"。
当昭襄王年近不惑亲自接过母亲手中传国玉玺时,朝野上下无人再质疑她的任何决断与荣光。
公元前265年甘泉宫秋意萧瑟,芈八子强撑着扶在雕花窗棱上目送前方。
远方函谷关烽烟渐熄,而咸阳城外早已是六国使者瑟瑟前来朝拜的身影。
白发散落颈边,芈八子唇角的笑意依旧骄傲锋锐如同未离场的王者:\"稷儿,娘这把牌打得还不赖吧?\"
她的手心最后一次轻轻摩挲过温润厚重的传国玉玺印痕,这掌控帝国四十一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