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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点心气——散了!
彻底散了!
然后!
比之前混乱百倍!
如同地狱深处打开了泄洪闸门的巨大恐慌哀鸣,猛地从所有韩军士兵的喉咙里喷涌而出!
如同百万只濒死的毒虫在同时嘶鸣!
“帅旗倒了——!!!”
“帅爷没了——!!”
“跑啊——!!!”
“回家——!!!”
溃败!
不是撤退!
是雪崩般的大溃败!
是每一个士兵都化为独立求生个体、将武器丢弃、盔甲扯开、哭爹喊娘只想逃离这片魔窟的彻底崩溃!
所有的韩军士兵,无论位于前、中、后哪个位置,这一刻唯一的念头——
就是离那些黑色的、如同死神化身的秦军远一点!
再远一点!
向东?
龙门山峭壁插翅难飞!
向西?
那是秦军大本营!
只有!
只有向北!
只有向后!
只有——拥挤踩踏着,将背后毫无保留地亮给刚刚凿穿中军、如同索命厉鬼般紧随而来的秦军锥形阵列!
朝着韩营的北方营门方向亡命逃窜!
如同烧透的锅底终于被彻底掀翻!
那滚烫的“清汤寡水”,裹挟着最后一点不成型的肉末残渣,彻底炸泼开来!
只不过泼洒的路径,是无数双脚踩踏出的鲜血和肉泥!
魏营核心,仍在燃烧的“火锅”现场。
公孙喜那胖脸上纵横的汗水和油脂被烟熏火燎得都凝固了。
他拄着那柄比普通人大腿还粗的门板阔剑,如同虚脱般喘着粗气。
身上的三层重甲(最内是厚革甲,中层强化皮甲,外层缀着巨大金属甲片的青铜护胸甲)让他每一次吸气都如同拉动破旧的风箱,沉重无比。
甲叶缝隙里塞满了烟灰和不知道什么人的血肉碎屑。
火,终于被控制住了——或者说,能烧的基本烧没了。
但后方这片核心区域,遍地狼藉焦黑一片!
珍贵的粮草烧毁了六七成!
惊走的马匹十不存八!
原本固若金汤的营地格局被彻底打破,满地的坑洼和废墟仿佛刚被泰坦巨人的脚掌来回践踏过!
士兵们疲惫不堪,或躺或坐,眼神呆滞,如同行尸走肉。
一些低级军官正在有气无力地呵斥收拢残兵。
“呼……呼……娘的……锅都砸了底儿……”
公孙喜抹了一把脸,看着指缝里的黑灰和血痂,
“娘的!秦狗!一群下油锅炸八百遍的穷鬼!不敢跟爷的铁罐子正面碰!只会玩阴的!”
他恶狠狠地咒骂着,巨大的喘息扯动了伤口,让他肥厚的腮帮子又是一阵抽搐。
就在此时!
一个浑身被熏得漆黑、如同刚从灶坑里爬出来的小校尉,连滚带爬扑到他面前,带着哭腔嘶喊:
“将军!将军!不好了!西面!韩军那边!天塌了!”
“滚一边去!还能比老子这儿塌得更狠?!”
公孙喜没好气地一脚差点把那小校踹翻。
“不是啊将军!是……是韩军大营!帅旗……帅旗倒了!暴帅……可能……可能被捅穿了!”
小校尉不顾疼痛,指着西南方向(韩军溃败的方向),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韩军……全疯了!像被捅了窝的蚂蚁!整个营盘都朝我们这边……溃下来了!!!”
那架势,比他们刚才被火烧马踹还要慌!
公孙喜那对铜铃般的牛眼,瞬间瞪得溜圆,眼白里充斥着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