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时,发现座上统帅竟在专心擦拭靴子。
\"成王败寇...\"赵王惨笑,\"要杀要剐...\"
老将军弯腰捏起他肩上沾染的灰尘:\"押下去。大王早备好小院让您安养天年呢。\"
当秦王在咸阳宫宴饮庆功时,王翦正在邯郸城外指挥掩埋战场尸骸。
残肢断臂填满深壕,一层冻土盖上,来年竟长出奇异丰茂的牧草。
四载光阴在秦王宫殿的石阶上流淌。
当楚国使者趾高气昂递来绝交国书的那个午后,年轻的将军李信又在朝堂上爆发出激昂的宣言:\"二十万即可踏平郢都!末将立军令状!\"
这次嬴政眼都没眨:\"准!\"
王翦却默默数着大殿梁柱上的蟠龙纹路,纹丝不动。
直到李信带兵出征的烟尘被春雨冲刷殆尽,老将军才缓步出列:\"老臣请归频阳故里养老。\"
群臣哗然中,嬴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将军欲弃寡人而去?\"
\"臣不敢。\"
王翦伏首长跪,\"老马不堪驱驰罢了。\"
返乡路上暮春飞絮如雪。
昔日同袍在郊亭设宴相送,酒过三巡终有人发问:\"老将军真惧楚人若此?\"
青铜卮停在王翦唇边,酒液倒映着阴云:\"老夫惧的是咸阳宫啊!\"
三个月后,李信残兵败将的哀嚎刺破秦宫夜宴的笙歌。
战报读至\"我军溃退二百里\",嬴政手中的玉杯当场粉碎!
翌日频阳王家农庄大门被羽林军铁蹄踏破时,王翦正弯腰给瓜苗松土。
\"大王有诏——\"
宦令尖声道,\"请老将军即刻返朝!\"
王翦拍掉手中泥土:\"容老朽更衣。\"
咸阳宫阙在雷暴雨中震颤。
嬴政面沉似水:\"将军先前预言成真。平楚需兵几何?\"
\"六十万。\"
王翦答得毫不犹豫,\"少一卒即退一城。\"
大殿死寂得可怕。
六十万几乎是秦国倾国之兵!
群臣倒吸冷气的声音里,王翦分明瞥见秦王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他忽然伏地长拜:\"老臣请大王赐咸阳东郊百亩良田!\"
\"嗯?\"
嬴政手指顿在剑柄。
\"再要城西七处宅院!\"
满殿响起抽气声,连宦侍都瞪大了眼。
王翦却如索债的商贾般掰起指头:\"还有南山四座别院、渭水旁二十顷果园...\"
嬴政眉间杀气消散大半,嘴角微动:\"将军欲改行商贾乎?\"
\"不敢。\"
王翦肃然,\"老朽子孙孱弱,总得留些嚼谷。\"
竹简地图应声铺展,\"地契还请大王亲批为证。\"
三日后的点兵场,黑色旌旗蔽日遮天。
当六十万锐卒踏得关中大地颤抖时,王翦却在战车上掏出卷羊皮图册递给蒙武:\"若老夫阵亡,这些产业就靠贤侄照看了。\"
五路大军抵近楚境那日,王翦却传令就地筑城!
伐木建寨的轰响中,蒙武焦躁如热锅蚂蚁:\"项燕大军压境啊将军!\"
王翦正给士卒示范打夯技巧:\"急什么?传令各营——比武休整!蹴鞠、射箭、角力,胜者赏肉十斤!\"
秦营整日回荡着竞技的喧嚣时,楚国大将军项燕正焦躁地啃着指甲:\"这老匹夫在唱哪出?\"
某日楚军斥候带回惊诧消息:\"秦兵在东河沟捞鱼!\"
十日后又报:\"秦军在营内搭起瓦窑烧陶器!\"
项燕被这\"敌后生产运动\"逼疯了,遂率精锐向秦营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