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叶时产生的静电涟漪。
整个世界,在他眼中变得更加“清晰”了,每一个细节都像被放大镜聚焦一般,纤毫毕现。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不远处的真由美。
她独自一人,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色连衣裙,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走在洒满阳光的林荫道上。
晨风温柔地吹起她的长发,几缕发丝贴在脸颊旁,让她整个人宛如一幅精心绘制的油画,宁静而美好。
但陈平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同:
她的步伐异常稳健,每一步都踏得精准而克制,眼神看似平静如湖面,却在那份平静之下,隐藏着一股压异的、如同绷紧的弓弦般的张力,仿佛随时可能断裂。
她看到了陈平,脚步微微一顿,随即脸上浮现出一个标准的、无可挑剔的微笑,如同面具般完美无瑕,缓缓向他走来。
“陈平,你看起来好多了。”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像春风拂过湖面,听不出任何破绽,每一个音节都恰到好处地包裹着关切。
“嗯,感觉好多了。”陈平点了点头,也报以温和的微笑,但他的目光却像手术刀一样,锐利地剖析着她微笑背后的真实情绪。
他能“听”到她心跳的频率,比正常人要快上几分,那细微的加速不是寻常的紧张,而像是某种深埋的焦虑或挣扎,在胸腔中无声地鼓动。
“昨天……谢谢你的字条。”真由美停下脚步,直视着他的眼睛,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在阶梯教室上大课的时候,陈平悄悄递给她一张字条,上面写着:
“昨夜的风很冷,但有人,似乎比风更执着。”
“朋友之间,不必言谢。”陈平淡淡地说道,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昨晚,我好像看到实验楼那边有你的身影?这么晚了,你还没休息?”
这是一个试探。他想知道,她在他昏迷时,是否真的如秦品所说那样出现过。
真由美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眼眶微微泛红,心底在无声地呐喊:“我……我只是担心你。我知道我不该出现,但我控制不住自己,那黑暗的阴影让我无处可逃。”
但她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反而坦然地迎上陈平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自然的弧度,微笑着解释道:
“我有些课题上的问题想请教周教授,过去的时候看到你们实验室还亮着灯,就没敢打扰。在楼下等了一会儿,看到李教授出来,听说你没事,我就放心地回来了。”
她的回答天衣无缝,逻辑清晰,情绪到位,每一个词都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但陈平却捕捉到了她话语中一个极其微小的停顿——在提到“楼下”时,她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以及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慌乱,那转瞬即逝的情绪如同石子投入深潭,激起一圈涟漪。
那不是谎言,但也不是全部的真相。她在隐瞒什么,如同隐藏一道未愈的伤口。
“是吗?那真是辛苦你了。”陈平没有戳破,只是笑了笑,转移了话题,声音平和如常:
“对了,顾小芬说,她想谢谢你上次帮她整理的资料,想请你周末一起吃个饭,你有时间吗?”
他将“顾小芬”这个名字,像一块试金石,轻轻地抛了出去,眼神却紧紧锁定她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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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由美的微笑,在听到“顾小芬”三个字时,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硬——她的嘴角微微抽动,指尖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虽然很快就被她掩饰过去,用更灿烂的笑容覆盖,但那一丝僵硬,却像一道闪电,清晰地映入了陈平的眼中,仿佛在无声地确认某种不安。
“好啊,我很乐意。”她很快恢复了常态,笑容甚至比之前更加明媚,像阳光下的花朵,“请一定代我向她表示感谢。”
“嗯,我会的。”陈平点了点头,不再多言,目光转向远处树梢上跳跃的麻雀,仿佛在欣赏风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