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泪水:“陈平哥……你……你回厂了?我刚从医院回来,去看了婉清阿姨。”
“婉清阿姨她……”陈平的心猛地一沉。他一直不敢去问,但这个结果,似乎又在预料之中。
“还是老样子。”真由美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感,她摇了摇头,头发在夜风中显得有些凌乱:
“她……她谁也不认识,也不说话,就那么一天天地躺着。我每天跟她说说话,给她擦擦身子,都不知道她能不能听到……医生说,她或许就这样躺着,直到最后……
刚才医院通知说,现在姚阿姨病情稳定,如果家庭具备护理条件,家庭护理是更为积极且人性化的选择,让我们回家商量一下,是留在医院还是家庭护理。我正要回去和小芬商量这事。”
说到这里,真由美的声音终于带了哭腔,“小芬快撑不住了,白天要为厂里的事,为爸爸的事奔波,晚上还要强打精神去医院。我……我真怕她哪天也倒下。”
真由美的话,像一把刀,深深刺痛了陈平的心。
他这才意识到,顾小芬所承受的,远比他想象的要沉重得多。
她不仅要面对父亲的冤狱,还要承受母亲成为植物人的巨大痛苦,同时还要独自对抗来自姜峰等人的明枪暗箭。
她那看似坚强的外表下,隐藏着怎样一颗千疮百孔的心。
陈平感到一阵深深的愧疚。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真由美的肩膀,沉声道:“由美,辛苦你了。以后,有我。”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真由美瞬间红了眼眶。她用力地点了点头,仿佛在黑暗中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陈平哥,”真由美擦了擦眼泪,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包里拿出一个东西,递给陈平,“这个……你看看。”
那是一个小巧的、镶嵌着碎钻的U盘,挂在一根精致的银色链子上,一看就价值不凡,充满了女性特有的审美。
“这是婉清阿姨的。”真由美解释道,“是她出事那天,脖子上戴着的项链。警察当时作为证物拿走了,前几天刚还回来。小芬让我帮她收好,我刚才整理东西时,发现这个U盘。我试着打开过,但是有密码。”
陈平接过那个冰冷的U盘,心中一动。姚婉清,一个已经离职多年的珠宝店主,为什么会在出事当天,随身带着一个加密的U盘?这里面,会不会藏着什么秘密?
“由美,”陈平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带我去看看婉清阿姨吧。或许……她能给我们答案。”
市一院的病房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悲伤。姚婉清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曾经优雅美丽的面容如今显得有些苍白,双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长长的睫毛偶尔会颤动一下,却始终没有焦点。
她就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精美瓷娃娃,静静地躺在那里,与世隔绝。
真由美走到床边,熟练地拿起温毛巾,轻轻地为她擦拭脸颊和手心,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婉清阿姨,我是由美。我又回来了。今天天气很好,窗外的玉兰花都开了,可漂亮了。”真由美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充满了耐心,“陈平哥也来看您了,他回厂里了,说要帮小芬姐,帮顾叔叔,也要帮您,把所有的事情都查清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她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姚婉清的反应。然而,姚婉清的眼神依旧空洞,仿佛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陈平站在床边,看着眼前这令人心碎的一幕,拳头在身侧紧紧握住。
他无法将眼前这个毫无生气的女人,和记忆中那个优雅、干练、充满活力的珠宝店女老板联系在一起。那个曾经在精心治愈父亲陈立诚腰椎损伤后的庆祝家宴上,举着酒杯,笑靥如花的姚阿姨,如今只剩下了一具空壳。
他缓缓走到床边,从口袋里拿出那个U盘,用链子轻轻地在姚婉清眼前晃了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