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的盒子,承载着南江厂未来的全部希望!
他们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几个看似破旧却异常结实的帆布工具箱,以最快的速度,小心翼翼地将那些最核心、最不可替代的原始图纸、关键实验报告、储存着海量测试数据的光盘,分门别类、轻拿轻放地装入箱内,并用防震泡沫仔细填塞固定。
与此同时,黄兴洪则带着另一名老工人,如同影子般潜入了不远处的精密备件库。
他们的目标非常明确:013号原型车床的几个体积不大却至关重要的精密备件——包括高精度位移传感器、特种耐高温合金制造的精密阀门,以及几块承载着核心控制程序的工控主板。这些东西虽然不起眼,却是维系013号车床生命、修复它、让它重新焕发生机的“心脏”和“神经”。
整个过程,紧张得令人窒息,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被扼住。
窗外划过的惨白闪电,瞬间照亮他们布满汗水与雨水、高度紧张而专注的脸庞;每一次由远及近、仿佛在头顶炸开的震耳雷声,都像重锤一样狠狠敲在他们的心上。
他们甚至能清晰地听到保安巡逻时沉重的皮靴声在空旷的走廊里由远及近地回荡,每一次脚步声的靠近,都让他们的心跳几乎骤停,屏住呼吸,紧贴着冰冷的墙壁,直到那脚步声渐渐远去。
“好了!快撤!”魏文迪将最后一个工具箱的盖子紧紧合上,用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的气声低喝道。
四人扛起沉甸甸的工具箱,如同来时一样,沿着精心规划的撤退路线,再次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外面那狂风暴雨、电闪雷鸣的狂暴夜色之中。
当魏文迪等人拖着被雨水浸透、疲惫不堪的身体,用一辆借来的破旧板车,载着几个异常沉重的工具箱,在泥泞不堪、坑洼遍布的乡间小路上艰难跋涉了两个多小时后,终于看到陈记工坊那扇熟悉的、在沉沉雨夜中透出温暖明亮灯光的木门时,所有人紧绷的神经才骤然松弛,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陈立诚和戴晓莉显然已经接到了顾小芬辗转传递来的消息,一直在焦急地等待着。
看到几人浑身湿透、泥浆满身、狼狈不堪的模样,戴晓莉立刻心疼地迎了上来:“快,快进来!赶紧把湿衣服换了,别冻出病来!我给你们煮了滚烫的姜茶驱寒!”
陈立诚则一言不发,默默而有力地帮他们把板车上那几个沾满泥水的工具箱搬进了干燥温暖的工坊内。
当他颤抖着手打开其中一个箱子,看到里面那些熟悉的、浸润着无数心血的图纸、泛着微光的光盘以及那些闪着金属冷光的精密零件时,这位饱经岁月风霜的老工匠,布满深深皱纹的眼眶瞬间就湿润了。
他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粗糙不堪的大手,无比珍视地、轻轻地抚摸着那些图纸的封面,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抚摸失散多年、终于归家的孩子。
昏黄却异常温暖的灯光下,魏文迪、黄兴洪等人围坐在工坊那张宽大的木桌旁,捧着热气腾腾、辛辣驱寒的姜茶,驱散着深入骨髓的寒意和极度的疲惫。他们迫不及待地打开工具箱,小心翼翼地将那些承载着希望的图纸在桌面上摊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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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些熟悉的线条、精确的数据、复杂的公式再次映入眼帘时,几个年过半百、头发花白的老人,眼中都迸发出了如同孩童般纯粹而炽热的光芒。
所有的疲惫和刚刚经历的危险都被抛到了脑后,他们立刻围拢在图纸旁,热烈而专注地讨论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老魏,你看这个液压回路的参数设定,我当时就觉得还有至少百分之五的优化空间,果然……”
“这个控制阀门的选型,我当时就力排众议坚持要用进口的陶瓷密封件,现在看来是完全正确的决定,国产的当时根本达不到这个精度和耐用度……”
“这些动态测试数据太宝贵了!是无数个日夜熬出来的!我们得赶紧整理归档,备份好,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简陋却充满生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