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沙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呕出来的血:
“婉清…小芬…当年我‘死’后,林局长用一艘破旧的渔船,趁着夜色,把我偷渡到了美国。黑曜石的追杀令像跗骨之蛆,我连真名都不敢用,只能像老鼠一样活在阴影里…2005年,洛杉矶码头,我救下了一个被抢劫的美国富豪,威廉·西姆斯…”
林世盛适时地接过话头,补充着那段尘封往事的关键细节,声音沉稳而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威廉·西姆斯唯一的女儿,露西,对顾志伟情有独钟,多次向他表达爱意。但顾志伟心中只有婉清和小芬,他一次次坚决地拒绝了露西。
然而,露西在绝望中选择了自杀…是顾志伟及时救下了她。
这次事件后,顾志伟心中对露西产生了一种复杂的感情——既有救命之恩的感激,也有对她绝望的怜悯。
最终,在威廉·西姆斯的恳求下,也为了彻底切断与过去的联系,隐藏身份,他答应了这桩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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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精准地点明了“再婚”的被迫性、复杂性和顾志伟内心的挣扎。
露易丝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她显然对这个亲生母亲露西和复杂的婚姻关系感到困惑和一丝不悦。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带着美国女孩特有的直率:“So… 你救了她,然后就得娶她?这…这听起来像古老的契约?”
她的目光在父亲和姚婉清之间来回移动,试图理解这种东方文化背景下“责任”与“情感”的纠葛,脸上写满了“这太复杂了”的表情。
这种困惑让她暂时放下了对“新妈妈”姚婉清的陌生感,反而更同情起父亲当时的处境。
顾志伟猛地咳了起来,仿佛这段回忆本身就在灼烧他的肺腑。
姚婉清立刻伸出手,轻柔而坚定地抚拍着他的后背,传递着无声却强大的支持。
他喘息着,声音带着撕裂般的痛苦和深重的愧疚:
“露易丝出生那天……露西……她大出血……临终前,她死死抓着我的手,眼睛里全是恐惧和不舍,她说……‘替我……照顾孩子……’……我娶她,是报救命之恩,是对一个将死之人的承诺!
但我的心……婉清,小芬……我的心早就死在了南江厂,死在被迫离开你们母女的那一天——”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不成调,老泪纵横,充满了无尽的悲怆。
就在这情感即将崩溃的顶点,顾志伟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他猛地撕开衬衫的纽扣,露出嶙峋瘦削的胸膛!
在心脏的位置,一个清晰可见、虽已褪色却依旧轮廓分明的纹身赫然在目——那是姚婉清年轻时的侧脸剪影!
线条流畅,眼神温柔,带着那个年代特有的纯真。
这无声的印记,比任何言语都更震撼地证明了他从未改变的深情!
整个餐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顾志伟粗重的喘息声。
姚婉清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个纹身上,又猛地看向那张泛黄的全家福照片。二十年的委屈、等待、猜测、隐忍,在这一刻如同火山般喷发。
泪水如决堤的洪水,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没有哭出声,只是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她猛地起身,几乎是踉跄着冲向书房,片刻后,她捧着一个陈旧的檀木木盒走了回来。
她颤抖着手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几张或旧或新、来自不同银行的匿名汇款单。
每一张的收款人都是“南江厂旧址”,金额不大,但汇款日期却跨越了整整二十年!
姚婉清的手指抚过那些模糊的印章和地址,泪水大颗大颗地砸在汇款单上,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无比清晰:
“这些年……我的珠宝店……总会收到这些匿名汇款……数额不大,但从未间断……地址都写着‘南江厂旧址’……我猜过是你,又不敢信……总觉得是自己疯了……原来……原来真的是你!你一直在……用这种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