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我会处理好的。苏晴,你和孩子……”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无奈和哀求,却也知道,这一切都已无法挽回。
“我们很好。”苏晴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不需要你操心。你的战场,在纽约。”
她抬起下巴,眼神锐利如刀,直刺陈平的心脏,“陈平,记住你昨晚的话。弥补,不是用嘴说的。去吧,让真由美和孩子看到你的‘诚意’。至于这里……”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病房门口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外面的世界,“顾小芬在天工,快撑不住了。她需要你。你的誓言,你的责任,都在那里。”
她刻意强调着“顾小芬”和“天工”,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陈平的心上,让他无法忽视那即将崩塌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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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顾小芬对陈平的感情,更知道陈平对顾小芬的信任和依赖,此刻,她把顾小芬和天工的困境推到陈平面前,既是提醒,也是考验,更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切割。
陈平的心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块巨石压得喘不过气来。顾小芬!他几乎要忘记,在蓝岛,天工集团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顾小芬独自支撑,压力巨大。
苏晴点破这一点,像是在他本就混乱不堪的心湖里又投下了一块巨石,激起了更大的波澜。顾小芬不知道苏晴生子的事,她只是单纯地信任他,依赖他,相信他们共同的感情能战胜一切。
而现在,他必须离开,去纽约,去面对另一个女人和另一个孩子。
顾小芬会怎么想?她能理解吗?天工的危机,他能放得下吗?
“苏晴,顾小芬她……”陈平艰难地开口,声音中充满了挣扎和无奈。
“她比你想象的坚强。”苏晴冷冷地打断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而且,她相信你。不是吗?”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讽刺和冷漠,仿佛在用这种方式,彻底断绝陈平的退路,“去吧,陈平。纽约,蓝岛,深海之眼……你的世界很大,很忙。别在我们这里浪费时间了。”
她抱着孩子,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那挺直的背影,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彻底将陈平隔绝在外。
陈平看着那道背影,看着怀中婴儿安睡的侧脸,心中如同被无数把钝刀反复切割,痛得无法呼吸。
苏晴的决绝,真由美的等待,顾小芬的困境,还有深海之眼那始终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所有的压力、责任、愧疚和痛苦,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几乎要将他彻底击垮。
他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病房里冰冷绝望的空气全部吸入肺腑,然后转化为支撑他站下去的力量。
“好。”他终于吐出一个字,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我走。”
他不再看苏晴,目光落在那小小的襁褓上,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初为人父的悸动,有无法言说的愧疚,更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他转身,脚步沉重得如同灌了铅,一步一步走向病房门口。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碎裂的心上,痛彻心扉。
“陈平。”苏晴的声音在他即将拉开门时响起,冰冷,不带一丝感情,“别让我和孩子……成为你日后任何选择的借口或负担。我们不需要。”
这是最后的切割,彻底而无情,仿佛要将所有的牵绊和情感一刀两断。
陈平握住门把的手猛地一紧,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声,那是他内心痛苦的具象化。
他没有回头,只是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含糊地挤出一个字:“……嗯。”这个字,像是他对自己命运的无奈接受,也像是他对苏晴和孩子的最后告别。
然后,他猛地用尽全力拉开了那扇厚重的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将那片令人窒息的、刺眼的金色阳光和那片绝望的、死寂般的沉默,连同他那颗早已破碎不堪的心,一并关在了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