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愿?平等?”陈平缓缓转过身,打断了他的话。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却比实验室最冷的液氮还要刺骨,仿佛能穿透一切虚伪和谎言。
陈平走向保险柜,取出那份让天工濒死的《专利共享协议》。藤本眼中闪过重燃的希望:“陈桑,我们可以重新谈…”
“不必了。” 陈平用协议边缘轻叩桌面,动作像在敲击审判槌。他抽出文件内页,露出夹层中的红头文件——仅让藤本瞥见“国家战略采购”的烫金标题。
“田中财阀的专利诉讼,已在最高法永久封存。”
陈平的声音比深海更冷,突然将协议按在碎纸机上。机器低鸣的瞬间,他补充道:
“现在,天工的技术只服务于一种信仰——”
碎纸片在碎纸机透明箱体内如雪纷飞,他摊开掌心,火焰胎记在冷光下隐隐发烫,“您该去问问田中先生,他是否买得起东澜国的深海主权?”
藤本僵在原地,指节因攥紧公文包而发白,内心的震惊和愤怒几乎要将他吞噬。
陈平俯身靠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低语:
“告诉田中宏——他动的是国家战略项目,代价会让他想起历史的教训。”
藤本挺直脊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维持着体面。
他转身,动作略显僵硬,指尖在冰冷的实验台上划过,留下细微的颤抖。
一声轻微的、金属与地面摩擦的轻响——他身后的椅子被带动,微微晃动了一下,随即归于死寂。这微不足道的声响,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却比任何咆哮都更清晰地宣告了他谈判的彻底破产。
陈平话音落下的瞬间,实验室侧门无声滑开。
两名身着深色西装、身姿笔挺、神情肃穆如磐石的工作人员快步走出。
他们并非安保人员,更像是某种仪式的执行者。他们一左一右,精准地停在藤本身后一步之遥,双手自然垂落身侧,目光平视前方,形成一道无声却坚不可摧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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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非驱逐,而是国家意志的正式宣告:谈判结束,请离场。
一直静立一旁的中将,此刻才缓缓将目光从陈平身上移开,投向藤本的方向。
他的眼神依旧冷峻,但那抹寒光深处,似乎沉淀着一种更复杂的东西——是对战略落定的确认,是对对手失败的审视,而非单纯的赞许。
他微微颔首,动作轻微得几乎难以察觉,如同对一场既定棋局的最终落子表示认可。
藤本的身体猛地一僵,仿佛被那无形的屏障和中将的目光同时冻结。
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所有的辩解和愤怒都堵在喉咙里,最终化为一声无声的叹息。
他死死盯着陈平那如同冰雕般冷酷的侧脸,那侧脸在实验室的冷光下,折射出不容置疑的权威。
最终,在那两道沉默身影的“护送”下,藤本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脊背不再挺直,步伐沉重而缓慢地走向门口。
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破碎的使命上。他身后的田中财阀成员们,早已失了方寸,垂着头,沉默地跟随,像一群被无形巨浪冲散的浮木,失去了方向,也失去了声音。
实验室的门在他们身后无声关闭,隔绝了失败者的背影,也隔绝了旧时代的余音。
纸片还在透明箱体内飘动,陈平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眼中那压抑已久的冰冷火焰,终于在这一刻彻底释放,又迅速归于深潭般的平静。
他的私人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他掏出一看,屏幕上清晰地弹出一条银行短信:
【天工集团账户到账:人民币8,000,000,000.00元。】
——第一期拍卖款的燃眉之急,彻底解除。
中将走到陈平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低沉而有力:
“干得漂亮。但田中宏,不会善罢甘休。尤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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