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内,那盏白炽灯散发出冷冽的光芒,仿佛连空气都被冻结成冰。
光线如同一道无情的利剑,笔直地刺向陈平的面庞,却始终无法穿透他眼底那片深邃而平静的湖面。
在这片冷光笼罩下,陈平的神情显得格外镇定,仿佛一切外界的干扰都无法动摇他的内心。
金属桌的另一端,白虹面无表情地将一叠打印得整整齐齐的“证据”缓缓推到陈平面前。
即将进入“不惑之年”的她身形纤细却透着冷硬气场,银边眼镜架在高挺鼻梁上,镜片后那双眼尾微挑的杏眼,此刻像淬了冰般锐利。
米白色西装套装剪裁利落,衬得她肩线平直,指尖涂着近乎透明的裸色甲油,推纸时动作精准得如同机械,连指尖触碰纸张的力度都分毫不差。
纸张边缘在微弱气流中轻轻颤动,最上方的加密通话录音频谱分析图上,红色波纹如毒蛇般盘踞;标注“天工内部通道”的资金流向表,黑色数字在惨白纸上织成密网;模糊的“机械灵犀”算法数据包截图里,隐约可见的代码片段像被撕碎的秘密。
“陈平。”她的声音冷得似冬日寒风,比审讯室的白光更刺骨,银边眼镜反射的光晃得人睁不开眼,“这些从你们核心服务器后台截获的数据,时间,正好是婚礼混乱的十分钟。”
她指尖点在频谱图的峰值处,指甲轻叩纸面发出脆响:
“‘机械灵犀’是国家战略技术,你就算有天大的理由,也不该把它卖给海外势力。”
话语里没多余情绪,却像冰锥般扎进人心,目光死死锁着陈平,仿佛要从他脸上挖出哪怕一丝动摇。
然而,陈平依旧平静如初,仿佛一切指控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林世盛站在角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配枪套。
他看着陈平映在桌面上的影子,那道影子始终挺直,没有丝毫溃缩的迹象——这不是一个叛国者该有的姿态。
三年前在“深海铸盾”项目现场,陈平为了摧毁龟田“实体实验”基地,孤身一人赶赴古殿虎穴,与龟田黑帮展开殊死搏斗;半年前田中资本围剿天工时,他宁愿抵押自己的房产,也没让核心技术流出半分……
这样的人,会在自己的婚礼上背叛国家?
陈平没有去碰那些“证据”,只是抬眼看向白虹,声音平稳得像深海的暗流:“白副局长,我要见两样东西——婚礼上被入侵的LED屏幕主控板残骸,还有‘龙渊’观测站过去二十四小时的原始数据流。”
“你还想狡辩?”白虹的手指重重敲在桌子上:
“‘龙渊’那边刚传来消息,他们的被动声呐在两小时前捕捉到异常信号,和米军‘海神之矛’钻井平台上报的‘攻击信号’特征完全吻合!
现在米军第七舰队已经往马里亚纳海沟方向移动,斡罗思的‘北极星’科考船更是失联超过一小时,你还要拿技术细节来拖延时间?”
“既然他要看,就给他看吧,反正他也逃不出如来佛的手心。”林世盛在旁边冷冷地说。
白虹把桌面上的笔记本电脑键盘敲了敲,转过来,屏幕面对陈平,“你看吧!”
“那不是‘龙渊’的信号。”陈平的目光突然锐利起来,像穿透海水的声呐波:
“‘机械灵犀’的深海感知阵列有独特的‘混沌同步协议’,每一次信号发射都会附带三个动态加密的时间戳,就像人的指纹。你给我的频谱图里,所谓的‘龙渊信号’只有两个时间戳,而且加密算法是五年前就被淘汰的‘玄武-2’版本——这是有人在刻意模仿,不是我们的技术。”
他伸手点在频谱图的右下角,那里有一道几乎被噪声覆盖的细小波纹,像藏在沙砾里的银线:
“还有这里,正常的声呐信号衰减曲线是平滑的对数函数,但这条曲线在0.3秒处有一个微秒级的断点,这是声学模仿器在复制信号时,因算力不足出现的断层。这种断层特征,我在三年前研究UUV蜂群技术时见过,是黑崎手下的‘黑曜石’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