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化为水、化为烟、化为南极的黑雪。”
凌晨两点,表决结束,木门打开,寒风卷着细雨涌入。
街对面便利店电视正播放CNN正播放着国际极地科学合作组织的新闻发布会,镜头扫过主席台,主持人宣读声明:
“……针对‘新灯塔’基地的暴力袭击,联合国环境署予以强烈谴责。基地过去三个月发布的《南极冰芯二氧化碳曲线》为《巴黎协定》修订提供了关键依据。国际科研机构呼吁尽快派遣维和部队,确保‘深海冰芯研究’不中断……”
画面切换,田中健在冰穹下举杯微笑:“科学无国界,但科学家有祖国。我们将继续共享数据,为人类命运共同体贡献力量。”
电视光映在雨水中,像一面扭曲的镜子。镜子外,陈平竖起风衣领子,把凿冰斧插进背包侧袋,斧柄“冰刃”二字被血填满,黑得发亮。
他抬头,看夜色深处——那里没有光,只有风暴在酝酿。
会议结束,但余波仍在每个人的心头激荡。
人们散去,陈平没有立刻离开,他独自一人站在工坊的屋檐下,任由那夹杂着细雨的冷风吹拂着自己滚烫的额头。他需要这股寒意,来冷却刚刚被复仇之火点燃的血液。
他低头,看着背包侧袋里那把斧柄上“冰刃”二字被血填满的凿冰斧,心中百感交集。
从今天起,他不再仅仅是天工的董事长,他是一把出鞘的兵器,一个背负着血债的复仇者。这条路,注定孤独,注定充满荆棘。
“走吧,”顾小芬轻盈地走过来,温柔地挽起他的胳膊,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嗔怪的笑意说道:
“都已经这么晚了,该回家去了,你还在这里发什么呆呢?”
他们并肩走向停车场,驾驶着一辆崭新的国产越野车,缓缓驶回了位于江边的临江小筑。
回到家后,刘姨早已为他们准备好了丰盛的晚餐,两人围坐在餐桌旁,享用着美味的饭菜,聊着一天的见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饭后,像往常一样,他们走出家门,沿着熟悉的小路,来到江边散步。
夜幕降临,江边的景色格外迷人,月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微风拂面,带来一丝丝凉意。
两人相依相偎,漫步在江边,沉浸在宁静的夜景和漫步带来的舒适感中。
正当他们享受这份宁静与美好时,一阵轻柔的交谈声,伴随着江风的吹拂,时断时续地传入他们的耳中。
那声音仿佛是从不远处传来的,隐隐约约,却又格外清晰,打破了这份宁静,也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那不是喧闹的嬉笑,而是一种带着温和笑意的、属于普通人的闲谈。
这声音,与工坊内刚刚结束的、决定生死的沉重氛围,形成了如此鲜明的对比,仿佛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这声音,像一根细细的丝线,轻轻地、却不容置疑地,将他从那个充满血与火的复仇世界里,暂时拉回到了人间。
陈平的脚步微微一顿,侧目望去。
只见一对气质儒雅的夫妇,正站在江边的栏杆旁,饶有兴致地看着南江的夜景。
男人约莫四十多岁,穿着得体的休闲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学者般的儒雅。他身旁的妻子,温婉动人,正指着江对岸的霓虹,用日语轻声为丈夫解释着什么。
男人似乎对这里很熟悉,他指着不远处一座横跨江面的大桥,微笑着对妻子说:“你看,就是那座桥。十几年前,我还在这里参加过一场技术比武大赛,南江厂的技术,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听到“南江厂”和“技术比武”这几个字,陈平的瞳孔微微一缩。他几乎立刻就想起了这个人。
“佐藤先生?”他试探着,用日语轻声喊了一句。
那对夫妇闻声转过头,看到陈平,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男人仔细地打量了陈平几秒,随即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