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论和碎片化哲学概念的语言,描述着一个模糊却宏大的愿景:一个没有国家界限、没有个体纷争、所有意识在他这位“先知”或“圣王”光辉指引下和谐统一的“新世界秩序”。
他提到“意识的海洋”、“终极的和谐”,甚至偶尔蹦出几个生僻的量子物理术语,与其宗教般的狂热糅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诡谲氛围。
台下的人们努力倾听,却大多一脸茫然,只能从那些华丽的辞藻和激昂的语调中,感受到一种不容置疑的、非理性的权威。
忽然,田中健那飘忽不定的目光越过众人,像探照灯一样锁定了黑崎。他脸上那种试图表现宽厚,却因为肌肉失控而显得扭曲的笑容再次浮现,干裂的嘴唇开合:“黑崎……爱卿,上前来,到朕的眼前来。”
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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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崎感觉自己的脊背僵直,他深吸了一口那甜腻的空气,像是要给自己注入勇气,然后才迈开步子,一步一步,沉重地走到王座前的高台下站定。他能清晰地看到田中健眼白上的血丝,和瞳孔深处那不受控的放大与收缩。
“黑崎卿,”田中健微微前倾身体,一只手无力地搭在王座扶手上,另一只手却试图做出一个庄重的手势,“汝之勇武,朕……朕素有所知。这新世界,需要利剑,需要坚盾。这‘第一骑士’的尊位,非你莫属。”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性的热切,仿佛在赐予无上的荣耀,“跪下,向朕宣誓效忠。你我君臣一体,必将扫清浊世,共创……不朽功业!”
“跪下”这两个字,像烧红的针,刺穿了黑崎最后的忍耐。积压的愤怒、好友被“占据”的悲痛、对这荒唐透顶闹剧的厌恶,如同岩浆般瞬间喷发。他抬起头,不再是平视,而是用一种近乎挑衅的、由下而上的锐利目光,死死盯住田中健那双狂乱的眼睛。
“跪下?”黑崎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嘶哑的冷笑,声音不大,却像冰锥般骤然刺破了大殿里虚伪的平静,“向你效忠?田中健……”他顿了顿,这个名字喊出口时,带着锥心刺骨的痛楚,“不,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那个我认识的、哪怕下地狱也会拉着所有人一起的田中健,已经死了!你只是一个窃取了他躯壳的怪物!一个可悲的、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疯子!”
“大胆逆臣!”上原健太立刻上前一步,厉声呵斥,镜片后的目光冰冷。几名护卫也肌肉紧绷,手按上了腰间的武器。
田中健脸上的笑容刹那间凝固,接着如同一副粗劣的面具般破碎,显露出其下被严重冒犯后的愠怒神情。他猛地想要拍击扶手,却因气力不足,仅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你!你……竟敢如此无礼!藐视君上!跪下!”他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黑崎昂首挺立,脖颈处的肌肉紧绷,青筋如同蜿蜒的虬龙般突起。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惧意,只有毫不掩饰的仇恨、轻蔑,以及一种深不可测的悲伤。他伫立在那里,宛如一块拒不融化的坚冰,仿佛脚下所踩的并非昂贵的地毯,而是肮脏不堪的泥沼。
佐川刚走上前去,猛然一脚踢在黑崎的脚窝处,一只手抓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掐住他的脖颈,硬生生地将他按了下去,“咚”地一声,黑崎双膝跪地。黑崎不服气地挣扎着,但刚刚大病初愈的身体终究拗不过佐川刚那如铁钳般的双手,鼻孔喷着粗气,胸膛一起一伏,两眼死死瞪住田中健。
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一触即发。中岛惠子立刻上前,轻盈却坚定地迈上一步,伸手轻轻扶住田中健那只激动得微微颤抖的手臂。她的触碰似乎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
“陛下请息怒!”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柔和,像一股清泉流入燥热的空气,“龙体初愈,元气未复,万万不可因一时之气伤了根本。”她转向黑崎,眼神复杂,既有提醒,也有恳求,“黑崎大人……连日来为蓬莱岛安危殚精竭虑,或许……或许是神思倦怠,一时言语无状,冲撞了天颜。陛下胸怀如海,宽宏大量,还请念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