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调试设备时,试探性地向组长——省地调院的陈高工——提出建议:“陈工,我在想,能不能在东区外围布设几台被动源地震仪?不进入核心区,只在外围海域采集背景噪声数据,理论上也能反演浅层结构……”
陈高工闻言一愣,随即苦笑摇头:“小林啊,你太理想主义了。东区连我们局长都拿不到准入许可,更别说布设仪器了。”他压低声音,“听说连国安都打过招呼,那边涉及‘敏感技术’,碰不得。你先把西区的数据做扎实吧,上面盯着呢。”
林雨晴点头应下,转身离开时,脚步却比来时沉重了几分。
回到工位,她调出东区卫星热力图——那片区域的能源消耗曲线,过去一个月呈诡异的阶梯式上升,远超正常科研负荷。而西区,早已停工半月,数据近乎平直。
她盯着屏幕,心中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不安:
为什么所有人都默认危险在西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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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把这场风暴的焦点,精准地引向了错误的方向?
她不知道,这正是田中健“声东击西”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用西区的“纸老虎”吸引全部火力,为东区地下三百米那颗真正的心脏,争取最后的启动时间。
“盘丝核心”硐室,警报灯无声闪烁,红光如血滴落。
埃琳娜死死盯着频谱分析屏,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它没停。”她嗓音沙哑,“即使在最低功耗的休眠维持模式下,神经干扰场仍在以每小时0.3%的速度向外渗透。”
过去48小时,新增9例员工异常报告。症状从最初的“海底歌声”幻听,迅速升级为短暂性失忆、时间感知错乱。最严重的一例,一名结构工程师在食堂突然僵直,喃喃自语:“今天是哪一年?”持续整整17分钟,直至医疗组注射镇静剂才恢复。
“问题出在电网。”埃琳娜调出波形叠加图,红线与蓝线在17.3Hz处剧烈共振,“岛屿50Hz工频与核心主频产生次谐波耦合,整个电力网络成了天然的信号放大器。我们的法拉第笼式屏蔽层,正在被自己的能源系统反向瓦解。”
克莱尔·杜邦站在控制台旁,脸色惨白如纸:“更糟的是……系统开始对生物反馈做出响应。昨晚,当三名工人同时出现θ波同步时,核心球体的荧光强度骤升12%。它在……学习如何利用人类大脑作为谐振腔。”
田中健桌面上摆放着一份《项目进度内部简报》,头条赫然写着:
【三名受伤工人被送往江北市人民医院,诊断书上赫然写着“不明原因神经功能紊乱”。家属在社交媒体哭诉“望乡礁吃人”,视频播放量一夜破千万。省卫健委、应急管理局联合发函,要求“东亚远景”立即停工自查,并开放东区接受第三方安全评估。】
风暴已至门前。
然而,田中健并未慌乱。
就在舆情爆发的当晚,他召集核心团队,下达了三条指令,冷静如冰:
“第一,马库斯,暂停所有‘极光Ⅲ’实质性安装调试,转入纯理论模拟阶段。对外宣称‘技术优化期’。”
“第二,伊娃与阿米尔,72小时内完成‘双层动态屏蔽系统’部署——外层采用可调频电磁屏障抵消次谐波,内层注入白噪声掩蔽生物频段。我要确保,从明天起,任何检测设备进入东区,都测不到异常信号。”
“第三,神谷,主动联系省海洋局、地调院,甚至邀请林雨晴带队,全面开放东区参观与检测。我们要让所有人亲眼看到:这里只有尖端科技,没有危险。”
他的策略清晰而狠辣:以退为进,用透明换信任,用合规筑高墙。
三天后,“望乡礁东区开放日”如期举行。
林雨晴作为联合评估组成员,和两名资深专家一起,手持最新款宽频电磁检测仪,随队步入东区核心区。她本心存疑虑——毕竟西区风波未平,东区却突然“敞开大门”,太过反常。
但眼前所见,却令她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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