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黑色令牌之事已无法隐瞒,便将阴司秘境得令、金丹变异、以及所见关于凌霄祖师的记忆碎片(隐去“替父”等关键信息),选择性告知了师尊。
玄尘真人听完,久久不语,脸上满是震惊与恍然,最终化为一声长叹:“凌霄师叔祖……‘混元道种’……原来如此……孩子,你可知你背负的,是何等沉重的因果?此法艰险异常,一旦暴露,宗门内恐也难容你!”
“弟子明白。”林枫眼神清澈而坚定,“然道既已选,便无悔。弟子只求此心光明,俯仰无愧。”
玄尘真人凝视他良久,重重一拍他肩膀:“好!好一个此心光明!既如此,为师便陪你走这一遭!宗门这边,我与掌门师兄会尽力周旋。但日后之路,步步杀机,你定要万事小心!”
“多谢师尊!”林枫心中暖流涌动。
送走师尊,林枫盘膝静坐,脑海中思绪万千。内鬼、天师道、影教、镇魔渊、凌霄祖师……无数线索交织,如同一张巨大的网,而他自己,正身处网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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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地沟通紫府内那枚沉寂的黑色令牌。
这一次,或许是寂灭丹煞的刺激,或许是心境与凌霄祖师当年的决然产生共鸣,那令牌反应异常剧烈!表面那些模糊的符文骤然亮起,不再是零星碎片,而是一段相对连贯的记忆画面,勐地涌入林枫脑海——
那是一片尸山血海的古战场,天地崩裂,魔气滔天。一个浑身浴血、道袍破碎的身影(凌霄祖师)正与一尊顶天立地的恐怖魔影惨烈搏杀!那魔影的气息,竟与江城地底那具圣骸同源,却强大万千倍!
凌霄祖师显然已身受重创,却死死护着身后一道微弱的空间裂隙,裂隙中似乎通往某个残破的秘境。他手中法诀引动的,并非纯粹的道门玄功,而是融合了某种幽暗深邃、却堂皇正大的奇异力量(与林枫的寂灭丹煞隐隐相似)!
最终,他以自身道基崩碎为代价,结合那奇异力量,将那魔影强行镇压封印于裂隙深处!而他自己,也油尽灯枯,坠落尘埃。
在坠落前,他艰难地取出一枚令牌(正是那黑色令牌),以最后精血在上面刻画着,眼中充满了不甘、遗憾,以及一丝……希冀?他对着虚空喃喃自语,这一次,声音清晰了许多:
“天道崩缺,幽冥逆行……正统之路已断……吾道虽险,亦为苍生开一线……后来者……若承吾令……须谨记……镇魔渊下……非止……魔……”
画面到此,再次戛然而止。
林枫猛地睁开双眼,心脏狂跳,冷汗浸湿了后背!
镇魔渊下,非止魔?还有什么?
凌霄祖师当年对抗的,竟然是那般恐怖的魔物?他所修之道,果然也是类似“混元道种”的险路!而那黑色令牌,竟是他留下的传承与……警示?
就在他心潮澎湃,试图解析更多信息时,静室的门被急促敲响。
“林师兄!不好了!”一名值守弟子惊慌的声音传来,“天师道玉玑真人去而复返!他还带来了……带来了嵩山大林寺的罗汉堂首座了凡大师,和蜀山剑宗的刑律长老清虚真人!此刻正在山门外,声称三大派联合执法,要我等立刻……立刻交出您,前往‘三圣岩’公审!否则便要……便要视我茅山勾结魔道,共伐之!”
林枫的目光瞬间冰寒如刀。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而且,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狠!
三派联合?好大的阵仗!好一个“公审”!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翻腾的情绪和虚弱的身体,眼中唯有冰冷的战意与决然。
缓缓站起身,推开了静室的门。
阳光刺眼,山风呼啸。
金顶之上,风暴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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