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尘子领着长生,不再漫无目的地游荡,而是径直朝着西南方向一片荒芜的赤色山脉行去。越往前走,空气中的灵气愈发稀薄,反而弥漫着一股燥热与硫磺混杂的刺鼻气味,大地干裂,植被稀疏,显得死气沉沉。
“道长,我们这是要去何处?”长生忍不住问道,此地环境让他感到有些不适,体内灵力的运转都似乎变得滞涩了些。
“一个好地方。”玄尘子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一个能让你这嫩雏儿快速结实起来的好地方——地火煞穴。”
地火煞穴?长生心中一凛,他在那本手抄本的杂记中似乎见过这个词,描述的是地脉阴火与煞气交汇之处,环境极端恶劣,生灵避之不及,但对锤炼灵力、磨砺意志却有奇效,当然,也伴随着极大的风险。
数日后,一片巨大的、如同被巨斧劈开的赤色峡谷出现在眼前。峡谷深处,热气扭曲视线,地面裂缝中不时喷吐出带着腥臭的淡黑色火焰,岩石都被灼烧得皲裂发黑。此地灵气几乎断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暴灼热的煞气,吸入肺中都带着灼痛感。
“就是这儿了。”玄尘子指着峡谷深处一个不断喷涌着黑焰的巨大洞口,“那便是煞穴入口。接下来一个月,你便在此处修行。每日需深入煞穴百丈,坚持三个时辰。借助此地煞气压榨灵力,以地火阴气淬炼经脉。”
长生看着那如同凶兽巨口般的洞穴,感受着其中散发出的令人心悸的气息,喉咙有些发干。但他没有退缩,只是重重点头:“弟子明白!”
“别死里面了。”玄尘子丢给他几瓶丹药,“这是‘清煞丹’,能缓解煞气侵蚀。撑不住了就吃一颗,但能不用则不用,依赖外物,效果大打折扣。”说罢,竟真的找了个远离煞穴的背风处,搭起个简易棚子,掏出酒葫芦,优哉游哉地躺下了,俨然一副甩手掌柜的模样。
长生深吸一口那灼热刺鼻的空气,毅然走向煞穴。
甫一踏入洞口,一股灼热腥臭的热风便扑面而来,其中蕴含的阴煞之气如同无数细针,穿透皮肤,直刺经脉!长生闷哼一声,只觉得体内原本温顺的灵力瞬间变得狂躁起来,运转艰难,经脉更是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楚!
他不敢怠慢,立刻全力运转《基础吐纳诀》,艰难地引导着躁动的灵力,抵抗着无孔不入的煞气侵蚀,一步步向深处走去。
越往深处,煞气越浓,地火阴气也愈发灼烈。岩石滚烫,空气扭曲,视野所及尽是一片暗红。有时还需小心避开地面突然喷出的黑色火舌。三个时辰,变得无比漫长。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吞下烙铁,每一次灵力运转都如同在砂纸上摩擦。
仅仅第一天结束,长生几乎是爬出煞穴的,浑身皮肤通红,多处被地火灼伤,经脉剧痛,灵力消耗殆尽,趴在地上大口喘息,连手指都不想动弹。
玄尘子只是瞥了他一眼,丢过一壶清水,淡淡道:“还行,没第一天就躺尸。打坐恢复,明日继续。”
长生咬紧牙关,挣扎着坐起,吞下丹药,开始打坐。他惊讶地发现,在此地极端压榨后恢复的灵力,虽然量减少了些,却变得更为精纯凝练,操控起来也如臂使指。这让他精神一振。
日复一日。
长生如同自虐般,重复着进入煞穴、承受煎熬、极限压榨、恢复修炼的过程。伤痕累累,却又一次次挺了过来。他的皮肤变得黝黑粗糙,眼神却愈发锐利明亮,如同经过淬火的刀刃。
对灵力的掌控力突飞猛进,修为也在这种极限锤炼下稳步向着炼气四层巅峰推进。绘制符箓时,笔触也变得更加稳定精准,成功率大增。
期间,他也曾数次遭遇险情。一次是被突然爆发的阴火卷入,险些被烧成焦炭;一次是吸入过多煞气,灵力险些暴走。全凭着一股狠劲和玄尘子偶尔看似随意、实则及时的指点,才化险为夷。
这一日,长生尝试着比往日更深入了五十丈。此地的煞气几乎浓稠如墨,地火不再是喷吐,而是如同溪流般在裂缝中流淌。
他盘膝坐于一块相对稳定的巨石上,忍受着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