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了那凡俗城镇,三人一路向西,地势渐高,风声渐厉。
数日后,一片无比荒凉、仿佛被巨斧劈砍过的巨大山脉横亘于眼前。山体呈暗褐色,植被绝迹,只剩下被风蚀得千奇百怪的嶙峋怪石。尚未靠近,便听得狂风呼啸之声如同万鬼哭嚎,震耳欲聋!凛冽的罡风卷起砂石,打在护体灵光上噼啪作响,威力竟不逊于低阶修士的法术!
“前面便是风吼崖了。”玄尘子指了指山脉深处那最为陡峭、仿佛直插天际的巨大崖壁,“崖底风眼处,罡风最为酷烈,蕴含着一丝天地煞气,能直接吹刮神魂。小子,你的任务便是在崖底坚持每日三个时辰,以罡风煞气磨砺神识,淬炼肉身,同时感悟风之流动,尝试修炼《小流云步》的进阶篇——《御风诀》。”
长生望着那如同鬼蜮般的恐怖环境,暗暗咂舌,但眼神却愈发坚定。他重重点头:“弟子明白!”
幽璃微微蹙眉,感受着那刮骨蚀魂般的罡风,清冷道:“此地罡风凶戾,于炼气期而言,过于酷烈。稍有不慎,恐伤及神魂根本。”
玄尘子嘿嘿一笑:“无妨,不是有仙子你在嘛。关键时刻,帮忙护住这小子神魂别散架了就成。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嘛。”
幽璃瞥了他一眼,不再多言,算是默认。
三人顶着猛恶罡风,艰难地深入风吼崖区域。越往深处,风力越强,到最后,长生不得不全力运转灵力护体,才能勉强站稳,每前进一步都需耗费巨大力气。幽璃与玄尘子则显得从容许多,周身灵光微闪,便将罡风轻易排开。
终于抵达崖底。此处是一个巨大的、光滑如镜的盆地,仿佛被无形巨力硬生生砸出来的。盆地中央,有一个仅容一人盘坐的凹陷,那里便是风眼!肉眼可见的、近乎实质的灰白色罡风如同瀑布般从崖顶倒灌而下,涌入风眼,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仅仅是靠近,长生便觉神魂摇曳,头皮发麻!
“去吧,小子。感觉神魂承受不住时,便立刻退出来。”玄尘子难得正色叮嘱道。
长生深吸一口带着割裂感的空气,毅然走向那风眼。刚一踏入风眼范围,他便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猛地压在身上,仿佛要将他碾碎!更可怕的是,那罡风无视肉体防御,直接穿透进来,如同无数冰冷的钢针,狠狠刺向他的识海!
“呃!”长生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只觉得头痛欲裂,思维都几乎要冻结!他不敢怠慢,立刻盘膝坐下,全力运转《基础吐纳诀》,紧守心神,引导着体内灵力对抗那无孔不入的罡风煞气。
过程痛苦无比,比之地火煞穴的灼烧,更多了一份直透灵魂深处的冰冷与撕裂感。他的神识被一次次撕扯、压缩、磨砺,意识在模糊与清醒的边缘反复挣扎。
幽璃静立于风眼之外,清冷的目光始终落在长生身上,感知着他那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却顽强不灭的神魂之火,藏在袖中的手微微握紧。一旦察觉他的神魂波动过于剧烈,她便悄然弹出一缕极其细微柔和的鬼仙之力,如同最坚韧的丝线,轻轻缠绕住他的识海,为其抵消掉最致命的那部分冲击。
玄尘子则在一旁找了块背风的巨石,懒洋洋地躺着喝酒,似乎毫不担心,实则神识早已笼罩四周,警惕着任何可能出现的意外。
日复一日。
长生如同自虐般,重复着进入风眼、承受煎熬、极限锤炼、恢复修炼的过程。他的皮肤被罡风刮出无数细密的血痕,又迅速在灵力滋养下愈合,变得更为坚韧。神识在一次次的撕裂与重塑中,变得愈发凝练、敏锐。
他对《御风诀》的感悟也日益加深。起初只能在罡风中勉强稳住身形,后来已能初步借助风势,让身形变得更为飘忽灵动。他甚至开始尝试引导一丝极其微弱的罡风煞气融入自身灵力之中,使得灵力带上了丝丝锋锐切割的特性。
这一日,长生再次深入风眼,承受着那近乎极限的罡风冲刷。他怀中的判官笔,再次传来异动!
这一次,并非吸收,而是释放!
一股清凉、却能稳定心神的奇异能量自笔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