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陨石坑底,寂静无声,唯有星辰之力与稀薄的天地煞气,如同受到无形牵引,缓缓汇聚向盘坐中央的少年。
长生心神沉凝,全部意念都集中于体内那场缓慢而关键的蜕变。《风煞秘典》中凝练真元的法门如同最精密的图谱,在他识海中流转。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丹田内磅礴却略显杂驳的灵力,与那一丝得自风吼崖本源、桀骜不驯的罡煞金气,开始尝试融合。
过程远比想象中艰难。
灵力温和,煞气暴烈,二者属性相冲,如同水火难容。每一次尝试让它们接触,都会引发经脉的剧烈刺痛和灵力漩涡的震荡,稍有不慎便可能伤及自身。
长生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却兀自咬牙坚持。他谨记道长的教诲,不急不躁,以《风煞锻体术》打下的坚韧根基为容器,以通明剑意为引导,如同最耐心的工匠,一点点地研磨、挤压、调和。
时间一点点流逝。
失败了一次又一次,但他总能迅速稳住伤势,总结经验,再次尝试。
幽璃静立一旁,清冷的目光始终落在长生身上,感知着他体内那细微却惊险的能量变化。见他几次险些被反噬之力冲溃经脉,又顽强地稳住,那双秋水般的眸中,不禁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许。她指尖微不可察地萦绕着一缕精纯的鬼仙之力,随时准备在他真正遇险时出手干预,但始终克制着,任由他自己去闯、去悟。
玄尘子则看似悠闲地喝着酒,实则神识早已将方圆百里的风吹草动尽数掌握。他看似对长生的修炼漠不关心,但每次长生在失败边缘挣扎时,他浑浊的眼中总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直到长生再次稳住,才会悄悄松一口气,灌上一口酒。
如此反复,不知过了多久。
就在长生感觉心神消耗巨大,几近油尽灯枯之际,转机终于出现!
在一次极其细微的能量调控中,他福至心灵,并未强行融合,而是以剑意引导,使一缕极细的罡煞金气如同钻头般,缓缓旋入一团精纯的灵力之中!
嗤——
一种奇异的、仿佛打破某种隔阂的轻微声响自他丹田内响起!
那缕罡煞金气竟真的与那团灵力开始交融!灵力不再是单纯的乳白色,而是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如同星辉般的灰金色泽,并且变得更加凝练、沉重,散发出一种兼具风的灵动与煞的锋锐的独特气息!
虽然只有发丝般细小的一缕,但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突破!
成了!风煞真元!
长生心中狂喜,却不敢有丝毫松懈,立刻紧守心神,依照秘法,小心翼翼地将这缕初生的风煞真元作为“种子”,开始缓缓吸纳、转化周围更多的灵力和罡煞之气。
有了成功的经验,后续的过程虽然依旧缓慢,却变得顺畅了许多。一丝丝灰金色的风煞真元不断诞生,如同溪流汇入江河,在他丹田内缓缓积蓄、流淌。
这些新生的真元自行运转周天,所过之处,经脉、血肉、骨骼仿佛久旱逢甘霖,发出贪婪的吸吮声,被进一步淬炼、强化!他的体表,甚至隐隐透出一层淡薄的、如同金属般的灰金色光泽。
与此同时,他对外界星辰之力和稀薄煞气的感应与吸收速度,也陡然加快了不少。
幽璃微微颔首,彻底放下了准备干预的力量。此子心性、悟性、韧性皆是上佳,已初步踏上了属于自己的道途。
玄尘子也咧开嘴笑了笑,咕哝道:“总算没白费老子一番口水。”
当长生再次睁开眼时,眸中精光内蕴,神采奕奕,虽然修为境界并未立刻突破,但气息却比之前沉凝了数倍,带着一股锐利逼人的锋芒!他稍稍运转真元,指尖一缕灰金色的风煞真元吞吐不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一缕风煞真元的威力,远超之前数倍量的普通灵力!而且与裂风剑、与《风煞秘典》中的种种法术,契合度达到了完美的程度!
“感觉如何?”玄尘子笑眯眯地问道。
长生难掩激动,恭敬道:“回道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