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璃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异常坚定,将长生从那份因她落泪而产生的揪心与茫然中拉扯出来。
祭坛后方,那片更加深邃的黑暗区域,仿佛一张巨口,吞噬着一切光线与感知。那里传来的无形威压愈发沉重,那声引动幽璃神魂的号角仿佛就是从其中发出,此刻虽已沉寂,却余韵未消,带着令人心悸的诱惑与危险。
玄尘子面色凝重地看向那片黑暗,灌了口酒,咂咂嘴:“啧,前面这地方,感觉比那杆破旗还邪门。仙子,你确定要往里钻?老夫这心里可有点打鼓啊。”
幽璃没有回答,只是用行动表明了她的决心。她周身青色光晕流转,率先向那黑暗区域走去。步伐依旧飘忽,却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决然。
长生深吸一口气,握紧裂风剑,压下心中种种疑虑与不安,紧随其后。无论前方是什么,他都不能让她独自面对。
玄尘子叹了口气,嘀咕着“真是上辈子欠了债”,也只好快步跟上,同时神识最大程度地铺开,警惕着可能来自任何方向的危险。
越过古老的祭坛,踏入那片黑暗区域,三人只觉得周身一紧,仿佛穿过了一层冰冷的水膜。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
这里不再是一片开阔的战场,而是一片巨大无比的、坍塌残破的宫殿群废墟!
无数粗大的、刻满星辰与奇异符文的石柱断裂倾颓,巨大的穹顶破碎塌陷,露出灰蒙蒙的岩层。地面上铺就的、疑似星辰碎屑混合某种金属熔铸的地砖早已裂纹遍布,被厚厚的尘埃覆盖。残垣断壁之间,依稀还能分辨出一些巨大而古老的阵法基座,虽然早已黯淡无光,却依旧残留着令人震撼的磅礴气息。
这里的煞气反而没有外面那么浓烈,却更加精纯和……死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万物终结的腐朽味道,以及一种仿佛被时光遗忘的永恒苍凉。
“这里…像是一座古神殿,或者…某种巨型要塞的核心区域?”长生环顾四周,被这宏大的废墟所震撼,他能感觉到此地残留的阵法痕迹,其复杂与强大远超他的想象。
幽璃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残破的阵法基座和星辰符文,眼神微动,似乎捕捉到了一些极其古老的信息碎片,但依旧无法串联起来。她脚步不停,循着那冥冥中的感应,向着废墟的最深处走去。
玄尘子则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着地面和那些残破的阵法,脸色越来越凝重:“这些阵法…了不得啊…引动周天星辰之力,化天地为烘炉…这手笔,上古年间也没几个势力能做到。这地方当年怕是了不得,怎么会打成这样?”
突然,他猛地停下脚步,蹲下身,抹开地面厚厚的尘埃。
尘埃之下,露出了半截深埋在土里的令牌。令牌呈暗银色,上面刻着一柄古朴的小剑图案,剑身周围有流云环绕。
“这是…天剑宗的‘流云剑令’?”玄尘子捡起令牌,眉头紧锁,“看这磨损程度和残留气息,至少是数百年前遗落在此的…天剑宗的人,很久以前就来过这里?”
他的话音刚落!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声猛地从他们侧后方传来!伴随着狂暴的灵力冲击和一声愤怒的兽吼!
“不好!是那俩老怪!他们找到进来的路了!还触动了这里的守护禁制或者残留的煞灵!”玄尘子霍然起身,脸色一变。
几乎同时!
另一方向,阴风怒号,幽冥死气冲天而起,伴随着鬼哭狼嚎之音!
“幽冥府的鬼崽子们也闯进来了!”玄尘子啐了一口,“真是阴魂不散!”
显然,天剑宗剑修和幽冥府的人虽然没能精准定位到那个临时空间缝隙,但凭借着强大的实力和对空间波动的感应,终究还是找到了其他方式,强行闯入了这片古战场核心区域,并且不知触动了什么,引发了巨大的动静。
“快走!趁他们被缠住,我们……”玄尘子话未说完,便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他们正前方,那片最为高大的主殿废墟阴影中,数道凌厉无比的青色剑光毫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