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并没有被击退,反而更加疯狂地朝着洞口外扑来。林野甚至能看见,黑暗中,有几缕黑色的藤蔓尖刺,已经伸出了洞口,朝着他的方向抓来,尖刺上还滴着黑色的、散发着恶臭的液体。
他心里一沉。这东西比他想象的更难缠,而且显然是冲着他来的,或者说,是冲着洞口里的界纹钥匙来的。
林野没有再退,而是握紧短刃,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攻击。可就在这时,他挂在腰间的界纹罗盘突然再次剧烈震动起来,“镇纹”标记的光芒瞬间暴涨,一道柔和却坚定的白光从罗盘里散发出来,笼罩住他的全身。
与此同时,洞口边缘的石板上,那道亮着的镇纹,也突然爆发出更强的光芒,一道圆形的光罩从镇纹中升起,挡住了洞口,将那些扑出来的黑色藤蔓,死死地挡在了光罩之外。
“滋啦——”黑色藤蔓撞在光罩上,发出剧烈的灼烧声,冒出阵阵黑烟,原本细长的藤蔓瞬间蜷缩起来,像是被烈火炙烤过一样,快速地枯萎、发黑。
洞口深处的尖锐声音变得更加刺耳,那道藤蔓状的东西开始疯狂地撞击光罩,可每次撞击,都会被光罩的力量反弹回去,身上的黑色纹力被一点点削弱,气息也越来越弱。
林野看着眼前的景象,松了一口气,却又更加疑惑。镇纹的力量,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爆发?是因为感受到了纹魔的污染气息,自动触发了防御机制?还是……有人在暗中操控?
他看向四周的废墟,解析纹全力释放,搜索着周围的能量波动。可除了洞口里那道越来越弱的纹魔气息,周围只有风吹过荒草的自然波动,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也没有其他的能量反应。
就在那道藤蔓状的东西即将彻底枯萎、消失在洞口深处时,林野突然听见,远处的废墟边缘,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金属落地的声音。
那声音很短暂,只有一瞬,然后就恢复了寂静。但林野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那个方向,正是他刚才牵青鬃马的地方。
他心里咯噔一下,猛地转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刚跑了几步,就看见远处的荒草里,青鬃马的身影不见了,只剩下半截被扯断的缰绳,掉在地上,缰绳的断口处很整齐,像是被利器切断的。
而在缰绳旁边的草地上,放着一枚黑色的、带着纹魔标记的令牌——那是纹魔宗底层成员的身份令牌,他在分舵和落星谷都见过。
林野弯腰捡起令牌,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令牌上的纹魔标记还带着一丝微弱的、新鲜的纹力波动,显然是刚被人放在这里的。
他抬起头,看向废墟之外的荒原。远处的地平线上,风沙正起,模糊了天地的界限。没有人影,没有马蹄声,只有风卷着枯草,在荒原上漫无目的地游荡。
可林野知道,刚才一定有人来过。不是冲着他来的,而是冲着青鬃马,或者说,是冲着他留在马身上的气息来的。对方切断了缰绳,留下了令牌,像是在示威,又像是在传递一个消息——我们已经找到你了,你跑不掉。
林野握紧了手里的黑色令牌,又看了一眼身后那个亮着光罩的洞口。洞口里的纹魔气息已经消失了,光罩依旧亮着,守护着通往界纹钥匙的通道。
一边是近在咫尺的界纹钥匙,是他此行的目标,是解开界外之门秘密的关键;另一边是悄然出现的纹魔宗踪迹,是不知藏在何处的敌人,是随时可能到来的危险。
他站在荒草丛生的林家旧址中央,一边是希望,一边是危机。火折子的火苗已经快要燃尽,在风里挣扎着,最后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空气里。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荒原上的风越来越大,卷起更多的尘土和枯草,朝着废墟扑来。远处的地平线上,隐隐有黑色的影子在移动,像是风沙,又像是……正在靠近的追兵。
林野深吸一口气,将黑色令牌塞进布囊,转身重新走向那个亮着光罩的洞口。不管外面有多少危险,他都必须拿到界纹钥匙。只是他不知道,洞口深处等待他的,除了钥匙,还有什么更可怕的东西。而那些悄然出现的纹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