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祖屋旁边,虽然屋顶塌了一半,神像却还立在里面——原来首枚钥匙,就藏在祠堂的神像底座下!先祖特意提了“嫡脉之血”,他是林家的嫡子,父亲是当年的族长,用他的血,应该能打开那个暗格。
他按捺住立刻起身去祠堂的冲动,继续往下翻。日记里接下来写的,是关于另外两枚钥匙的线索,只是内容比首枚钥匙模糊得多:“次枚钥匙,藏于西境‘落星谷’——谷中有上古纹阵,乃昔年界纹大能所布,可护钥匙周全。只是谷中多险,风沙噬人,纹兽盘踞,非纹力深厚者,不可近。”“第三枚钥匙,藏于北境‘冰封遗迹’——遗迹乃上古战场,冰封着无数纹魔残魂,钥匙藏于遗迹最深处,若没有前两枚钥匙引路,即便找到遗迹,也进不去核心之地。”
西境落星谷、北境冰封遗迹——这和他之前从首枚钥匙里接收到的信息,几乎一模一样!林野心里一阵激动,先祖的日记,不仅证实了钥匙的存在,还把每一枚钥匙的藏地和风险都说得明明白白,有了这些线索,他找另外两枚钥匙时,就能少走很多弯路。
可没等他高兴多久,日记里的字迹突然变了——之前的字迹虽然苍劲,却带着温和的烟火气,可从这一页开始,字迹变得潦草,甚至有些扭曲,墨色也深了许多,像是写的时候,手在发抖。
“永安七年,三月,纹魔宗又来人了,这次带了高阶纹魔师,族里的纹阵挡不住了。阿禾说,让我带着钥匙线索走,他留下来断后——我怎么能走?这是林家的根,我走了,族人怎么办?”“三月十五,族里的纹师快拼光了,祠堂被围了,纹魔的人在喊,让我交出‘界纹钥匙的秘密’,不然就烧了祠堂,屠了剩下的族人。”“三月十六,我把日记藏在祖屋地下密室,用界纹锁封死——这锁,只有林家嫡脉能解,希望后世子孙里,能出一个厉害的纹师,拿到日记,知道钥匙的秘密,也知道林家不是软骨头,知道我们和纹魔的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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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爹,阿娘,孩子们,我对不住你们。但林家守的不是钥匙,是能制衡纹魔的希望——只要希望还在,林家就不算亡。”
“永安七年,三月十七,纹魔破阵了,我去守祠堂了。若有后世子孙看到这本日记,记住:林家世代与纹魔不共戴天,若能集齐三枚钥匙,开启界外之门,定要护好这天下的纹师,别让他们再受纹魔的欺负……”
日记到这里,突然断了。最后一句话的末尾,墨点拖得很长,像是写到一半,笔突然掉在了纸上。纸页的右下角,还留着一小块暗红色的印记,不是墨色,是早已干涸的血迹——那是林靖远先祖,在生命最后一刻,留在日记上的痕迹。
林野捧着日记,手指抚过那干涸的血迹,只觉得眼眶发烫,鼻子酸得厉害。他之前只知道林家败落得惨,知道父母死得冤,却从没想过,几百年前的林家始祖,为了守护钥匙的秘密,为了守住那点“制衡纹魔的希望”,付出了怎样的代价——全族上下,拼到最后一个人,也没把秘密交出去。
“先祖,您放心,”林野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坚定,“我找到日记了,我知道钥匙的秘密了,也知道林家的仇了。纹魔宗欠林家的,欠我父母的,我一定会一笔一笔,都讨回来。”
他把日记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贴身的储物袋里——这袋子是周玄长老送的,有隔绝纹力的效果,不用担心日记里的气息泄露,引来纹魔的人。做完这些,他站起身,举着照明纹符,准备离开密室,去祠堂找首枚钥匙。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突然扫到密室的墙角——刚才他进来时,注意力全在石台上的日记上,没留意墙角的动静。此刻光线扫过,他才发现,墙角的阴影里,似乎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影子很淡,像是雾气聚成的,约莫有成年人的身高,就那样静静地立在墙角,既不动,也不出声,只有一双“眼睛”的位置,泛着极淡的青色光点,正对着他的方向。
林野心里一紧,猛地握紧纹笔,解析纹瞬间在眼底流转,死死盯着那个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