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不开的陈年药味。借着“药王令”的青光,可见靠墙堆放着一些早已朽坏的空药柜,角落里散落着几个破裂的陶罐。地面还算平整,铺着厚厚的灰尘。
石惊涛迅速清理出一片空地,脱下自己破旧的棉袄铺在地上。白素衣小心地将背上鲛绡包裹的真骨放在最干燥的角落,那温润如玉的气息瞬间驱散了些许地窖的阴冷和残留的邪异感。
“石舵主,警戒入口。”白素衣声音带着疲惫,却不容置疑。她走到杨断云身边蹲下,手中已多了一卷鹿皮针囊。
杨断云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剧烈地喘息着。进入相对安全的环境,紧绷的神经稍一松懈,排山倒海的剧痛和眩晕便汹涌袭来。他闭上眼,任由白素衣解开他背后早已被血污浸透的衣衫,露出那三处深可见骨、边缘乌黑发紫的恐怖伤口,以及右臂那被简单夹板固定的肿胀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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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着。”白素衣低语一声,纤指如电。
“嗤!嗤!嗤!”
银针精准无比地刺入伤口周围的要穴,以及几处疏导阴邪之气的关键经脉节点。针尾微颤,带来强烈的酸麻胀痛。紧接着,她取出一个玉瓶,倒出粘稠如琥珀、散发着刺骨寒气的药膏,均匀地涂抹在伤口上。药膏接触皮肉的瞬间,如同万载寒冰贴上烙铁,带来一股极致的、深入骨髓的冰冷刺痛!杨断云闷哼一声,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豆大的冷汗瞬间渗出!这是以极寒克制阴毒!
随后是右臂的骨折处。白素衣小心翼翼地解开临时夹板,露出肿胀发紫、严重错位变形的手臂。她清冷的眼神专注无比,双手如同最灵巧的工匠,以特殊的手法牵引、复位、固定。每一次触碰都带来钻心的剧痛,杨断云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汗水如同小溪般流淌。
最后是额角的撕裂伤。清洗、缝合、敷药…动作快而精准。
整个过程,白素衣一言不发,只有额角不断渗出的细密汗珠和微微颤抖的手指,显示着她巨大的消耗和疲惫。她自己的内伤并未痊愈,强行催动秘术和连续施针,早已透支。
做完这一切,白素衣将几粒赤红色的丹药塞入杨断云口中,自己也服下两颗,盘膝坐下,闭目调息,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地窖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三人粗重或压抑的呼吸声,以及外面风雪呼啸的呜咽。
杨断云靠在石壁上,感受着体内那被银针强行疏导、被寒膏暂时压制的阴邪之力,以及丹药带来的微弱暖意。新生的力量在剧痛的间隙依旧躁动,如同笼中困兽。他看向角落那鲛绡包裹的真骨,又看向闭目调息、气息微弱的白素衣,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感压在心头。
风波亭下,忠魂显圣,诛灭邪魔,夺回真骨。但付出的代价…太过惨重。张猛身死,自己重伤濒废,白素衣耗尽心力,石惊涛也带伤在身。而敌人…秦桧的阴影如同附骨之蛆,金鳞卫的追索如同悬顶之剑。这栖霞坳,不过是暂时的喘息之地。
时间在伤痛与寂静中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呼啸的风雪声中,似乎隐隐夹杂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声响——极其细微、却带着某种规律性的踩踏积雪的咯吱声,以及…金属甲叶摩擦的微弱铿锵!
石惊涛如同被惊醒的猎豹,猛地从入口处的阴影中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他无声地移动到被枯藤遮掩的洞口缝隙处,屏息凝神,侧耳倾听。
白素衣也瞬间睁开眼,清冽的眸子闪过一丝寒芒。她迅速熄灭“药王令”的青光,地窖内彻底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杨断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的感官同样捕捉到了!不止一人!至少有十数人!步伐沉稳有力,训练有素!是真正的精锐!绝非王癞子之流的乌合之众!而且…那甲叶摩擦的声音…是金鳞卫?!
追兵…终究还是来了!而且来得如此之快!
“沙沙…沙沙…”
脚步声在平台边缘停下。一个冰冷、毫无感情的声音清晰地穿透风雪,传入地窖:
“搜!相爷有令,生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