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领命如飞而去。
秦桧独自立于高台,夜风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他望向西南那片仿佛吞噬了无尽黑暗的山脉轮廓,眼神阴鸷到了极点,喃喃自语,如同毒蛇吐信:
“杨断云…白素衣…好…好得很!坏本相根基…本相要你们…九族尽诛!魂飞魄散!还有…风波亭…岳飞的债…本相要你们所有人…加倍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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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脉深处·龙脉灵枢**
绝对的黑暗,绝对的死寂。
时间失去了意义,空间失去了维度。
唯有粘稠。粘稠到如同液态琥珀般的温暖包裹感,无处不在。沉重,却又蕴含着难以想象的磅礴生机。
杨断云的意识,如同沉没在无尽温暖的深海之底。没有痛苦,没有知觉,只有一片混沌的、金色的暖意。
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仿佛已经彻底融化,成为了这温暖粘稠物质的一部分。记忆的碎片在暖流中沉浮、飘散:栖霞坳的寒风,风波亭的忠魂,石惊涛染血的衣角,白素衣决绝的幽蓝身影,悬棺的虚无,邪鼎的狰狞,还有…焚尽自身时那撕裂灵魂的灼痛与最后的解脱…
都模糊了,远去了。
唯有一点微弱的、坚韧的、带着金戈铁马气息的金光,如同沉在暖洋深处的不灭星辰,始终在他意识的核心处,微弱而顽强地闪烁着。
“护我…华夏…”
那跨越时空的悲怆低语,如同温暖洋流中的暗涌,一遍遍冲刷着他即将彻底沉沦的意志。
薪火…岂能…断绝…
混沌的意识之海中,一点微弱的涟漪,极其艰难地荡漾开来。
就在这涟漪泛起的刹那——
嗡!
包裹着他的、粘稠温暖的液态黄金般的物质——那被邪阵污染又因邪阵崩溃而失去束缚的龙脉“地元灵髓”——仿佛受到了某种同源意志的微弱牵引,骤然变得“活跃”起来!
磅礴而精纯的生命本源能量,混合着一丝被强行剥离的邪阵怨毒烙印(如同杂质),以及更深处那沉睡的大地龙脉意志,如同找到了一个破损的“容器”,开始朝着意识中那点金光闪烁的核心——疯狂地汇聚、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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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温和的滋养,而是霸道的重塑!如同天地初开时,混沌对生命的粗暴锻造!
“呃…”
混沌的意识中,传来一声极其微弱、仿佛来自灵魂本能的痛哼。
那点金光,在磅礴灵髓的灌注下,如同投入了无尽燃料的火种,猛地明亮了一瞬!光芒所及,隐约可见无数细微的、如同星辰脉络般的金色光丝,在粘稠的灵髓中艰难地延伸、交织、勾勒……
一个极其模糊、极其虚幻的轮廓,在灵髓的深处,在黑暗的绝对核心,如同沉睡了万古的神胎,开始——极其缓慢地、艰难地——重塑!
碎裂的骨骼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复位,在灵髓中重新生长、接续,发出细微却密集的“噼啪”声,骨质的纹理中流淌着淡淡的金芒。撕裂的肌肉纤维如同干涸大地上的藤蔓,贪婪地吸收着生命本源,疯狂地缠绕、生长、愈合。破损的经脉被强行拓宽、重塑,如同新开辟的河道,虽然布满了新生的裂痕,却流淌着沉重如汞、灼热如岩浆般的全新力量——那力量中,混合着灵髓的生机、大地的厚重、岳云意志的刚烈,甚至…一丝被净化后残留的、属于龙脉的原始野性!
剧痛!撕裂灵魂般的剧痛!如同整个身体被拆解成亿万碎片,又在熔炉中被强行锻打、重铸的剧痛!这剧痛,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杨断云那即将彻底沉沦的混沌意识之上!
“啊——!!!”
一声无声的、只存在于灵魂最深处的咆哮,猛地炸开!
沉沦的黑暗被这源自生命本能的痛苦咆哮狠狠撕裂!
杨断云的意识,如同溺水者冲破水面,骤然——苏醒!
赤红的双眼,在绝对粘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