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的尸骸和无数碎石,在裂隙底部肆虐、冲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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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脉深处·灵髓核心**
杨断云悬浮在沸腾的暗金灵髓洪流中,赤红的双眼透过粘稠的液体,死死“盯”着上方那条地脉裂隙。
他的灵识感知,如同无形的雷达,穿透厚重的岩层,清晰地捕捉到了那里发生的一切!
一个冰冷的金属气息瞬间熄灭、湮灭——如同掐灭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萤火虫。那是持灯金鳞卫的终结。
另一个更强大的、带着鬼首徽记的气息,在狂暴的灵髓冲击下如同狂风中的烛火,剧烈摇曳、黯淡,左腿部位的生命光点被一种代表毁灭的暗金色快速侵蚀、覆盖。那气息中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无法抑制的恐惧,正以一种狼狈不堪的姿态,亡命般向上逃窜!
杀了一个!重伤一个!
一股原始而暴戾的、混合着复仇快意与新生力量掌控感的情绪,如同岩浆般在杨断云胸中奔涌!心口的暗金龙鳞微微震颤,发出欢愉的低鸣,贪婪地汲取着因杀戮和恐惧而逸散在空间中的丝丝能量。
然而,这快意只持续了一瞬。
一种强烈的、源自身体本能的空虚感和剧痛猛地袭来!如同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经脉中刚刚还奔涌咆哮的狂暴力量,在这一次毫无保留的倾泻之后,如同退潮般迅速回落、枯竭。全身新生的肌肉传来撕裂般的酸痛,骨骼发出细微的呻吟,尤其是刚刚引动龙脉力量踏碎岩层的双腿,更是如同灌满了烧红的钢针,剧痛难当!
更糟糕的是,心口那枚暗金龙鳞的光芒也迅速黯淡下去,与周围龙脉灵髓的共鸣感大幅减弱。仿佛刚才那一击,不仅耗尽了他初生的力量,也暂时透支了这枚逆鳞汲取龙脉能量的能力。
“呃…”杨断云闷哼一声,身体在灵髓中微微蜷缩,赤红的双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和茫然。这力量…强大到令人颤栗,却也如同脱缰的野马,难以驾驭,代价巨大。
就在这时,一道凝练的、带着金戈铁马气息的金色意念,如同破晓的晨光,猛地刺入他因力量反噬而有些混乱的意识深处!
“凝神!内守!”
是岳云!是那融入他灵魂本源、沉寂已久的战魂意志!这意念简洁、刚硬,如同将军的敕令,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龙脉之力,浩瀚如海,汝身如舟!躁进则覆!引地元之精,循龙鳞之引,沉心入渊,抱元守一!心火不灭,方为薪传!”
意念如同洪钟大吕,在杨断云灵魂中震荡!
躁进则覆!抱元守一!
杨断云心神剧震!瞬间明白了自己的莽撞。他如同一个骤然获得神力的孩童,只会用最粗暴的方式挥霍,却不知如何掌控、如何蓄力。若非岳云意志及时唤醒,恐怕刚才那力量反噬就足以让他刚刚重塑的躯壳再次崩溃!
他立刻收敛心神,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和经脉的剧痛。意念沉入心口那枚黯淡的暗金龙鳞,不再试图去强行汲取外界磅礴的灵髓能量,而是如同老僧入定,引导着体内残存的那一丝丝灼热沉重的力量,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沿着龙鳞表面那泣血神龙图纹的轨迹,小心翼翼地运转起来。
每一次意念的牵引,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痛楚。残存的力量如同滚烫的岩浆,在脆弱的新生经脉中艰难流淌,带来灼烧与破坏。但他紧咬牙关,额角青筋暴起,汗水瞬间被周围的灵髓吞噬,唯有那双赤红的眼睛,沉淀下所有的狂暴,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与坚持。
渐渐地,那狂暴的力量似乎被这微弱却坚韧的意志所驯服了一丝,运转的速度虽然依旧缓慢滞涩,却不再横冲直撞。心口的暗金龙鳞,在体内微弱力量的温养和意念的沟通下,也重新亮起一丝极其微弱的、温润内敛的金光,如同风中残烛,却顽强地摇曳着。
一丝丝精纯的地脉能量,开始重新被这丝金光所吸引,如同涓涓细流,极其缓慢、温和地渗入龙鳞,再转化为更加易于吸收的生命本源,滋养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