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微弱的希望。
他做到了!在记忆被触发的瞬间,他调动了属于“星辰”的力量!
就在这时,顾夜沉的身体晃了一下,似乎有些脱力。他勉强支撑住控制台,缓缓地、极其艰难地转过了身。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疲惫到了极点,但那深处的混乱风暴却平息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仿佛看透了无数虚妄的复杂。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林薇身上,那里面已经没有了震惊,没有了困惑,只剩下一种洞悉一切的、带着无尽疲惫的了然。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林薇几乎以为时间已经静止。
然后,他极其缓慢地、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用那沙哑不堪的声音,问出了那个横亘在两人之间、也横亘在两个世界之间的终极问题:
「林薇……或者,我该叫你……‘旅者’?」
「旅者」。
这个称谓从顾夜沉口中吐出,带着血沫与嘶哑,却像一道惊雷,炸响在林薇的耳畔,也仿佛击穿了这间办公室内最后一道无形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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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了。他不仅认出了那段记忆,更洞悉了她的身份——不属于这个囚笼世界的、来自外界的“旅者”。
空气凝固了。数据屏幕上,被暂时击退的红色攻击流仍在边缘不安地躁动,发出低频的嗡鸣。门外,周泽似乎暂时控制住了局面,喧哗声低了下去,但危机远未解除。
林薇站在原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头顶,让她一阵眩晕。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算计,在这一刻都失去了意义。她看着顾夜沉,看着他那双褪去了冰冷商业面具、只剩下无尽疲惫与洞悉的眼睛,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承认?还是继续否认?
在她做出反应之前,顾夜沉却先一步动作了。他极其艰难地、靠着控制台的支撑,缓缓直起身。每一下移动似乎都牵扯着巨大的痛苦,让他额角的冷汗再次涔涔而下。但他没有倒下,那双眼睛依旧死死地锁着她。
「清理者……不会只有这一波。」他喘息着,声音破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判断,「他们的目标……是你,也是我。」
他没有追问她的来历,没有质问她为何欺骗,而是直接将矛头指向了共同的、更迫在眉睫的敌人。
林薇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在“逻辑炸弹”被部分触发、记忆碎片开始松动的此刻,在清理者已经亮出獠牙的当下,他们之间的私人恩怨必须暂时搁置。生存,成了第一要务。
「外面的……是幌子。」顾夜沉继续道,目光扫过那扇紧闭的门,「真正的杀招……在数据层。他们在定位……我的‘坐标’。」
坐标?林薇心念电转。是指顾夜沉在这个“商业帝国”囚笼中的核心存在标识?一旦被清理者精准定位,他们就能发动更直接、更致命的打击,甚至可能绕过这个世界的规则,进行“强制格式化”!
「必须……干扰他们的定位。」顾夜沉的声音越来越虚弱,显然刚才强行调用本源力量对抗攻击和逻辑炸弹,对他的消耗是巨大的。他看向林薇,眼神复杂难明,但其中一丝近乎本能的、属于“星辰”的决断占据了上风:「你……能做到吗?」
他在向她求助。向这个他刚刚识破身份、来历不明的“旅者”求助。
林薇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也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机会。证明自己价值、建立脆弱信任的机会。
她不再犹豫,重重点头:「我可以试试。但需要更高的数据权限,以及……接入‘镜城’核心架构的底层通道。」
这是极其冒险的要求。相当于将她这把刚刚被确认的“利刃”,直接递到顾夜沉最核心的命脉之上。
顾夜沉死死地盯着她,似乎在评估这其中的风险与收益。逻辑炸弹带来的剧痛让他眉头紧锁,眼神时而清明,时而混乱。几秒钟的沉默,漫长得如同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