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师妹。”
“我听说你修炼了【太上忘情咒】,如果可以的话,不要太过于依赖此法破解心魔。”
“人之欲,无穷也。”
“所以越是压制与对抗,反弹的也就会越发深重和强大。”
李青萱对于时常挂念自己的师妹南宫芮,感情自然是特殊的,因此忍不住说教起来。
她知道这种话不讨喜,不过作为师姐,给自家师妹引路是理所应当的。
“嗯,我知道。”
南宫芮轻抿唇角,脸色变得怅然起来,不过其内心却在狂呼。
凭什么?!
凭什么她李青萱天生剑心通明,修行一日千里,被师尊视为衣钵传人,早早内定为心剑道主?
凭什么她就能在元神雷劫下安然无恙,甚至初入元神便能力压白玄夷那等积年老怪,名震红藻海域?
凭什么她重伤濒死,宗门依旧不惜耗费洗剑池本源,供她疗伤十余载?
而自己,南宫芮,同样天赋卓绝,同样勤修不辍,甚至更懂得经营钻营,却永远只能活在她的阴影之下,做一个所谓的‘师妹’?
心剑道道主之位,这等权柄与荣耀,以及那通往更高境界的通天大道....本该是自己的!
“师姐.....”
看着李青萱眉心那黯淡欲裂的心剑印记,看着她心口那不断逸散灰白死气的道伤,南宫芮心中的毒火熊熊燃烧。
快了....就快了....
只要再向前几步,这压在自己头上百年的阴影,这占据着本该属于自己一切的女人,就将彻底烟消云散。
那心剑道无上的传承,那洗剑池的掌控权柄....都将归于己手。
南宫芮脸上的笑容越发温婉关切,如同最贴心的妹妹。
她捧着寒玉匣,脚步不停,一步步踏上那由精纯剑气凝成的,通往莲台的虚空阶梯。
她的动作轻柔优雅,仿佛生怕惊扰了莲台上疗伤的师姐,每一步都计算得精准无比,确保不会触发任何残留的护身禁制。
这十余年来,她早已通过各种手段,将这禁地的阵法摸得一清二楚。
近了....更近了....
莲台上,李青萱似乎对外界的靠近毫无所觉。
她的全部心神与残存的力量,都用于对抗心口那最后也是最顽固的一缕白骨戮心咒本源。
那灰白气流如同有生命的毒蛇,死死缠绕着她的心脉与元神,每一次冲击都带来神魂撕裂般的剧痛,让她无暇他顾。
洗剑池的淡金剑意如同潮水般涌来,艰难地将那灰白气流一点点磨灭。
哒哒....哒哒....
不久,南宫芮终于踏上了青玉莲台边缘。
近在咫尺地看着李青萱那张苍白脆弱,却依旧清丽绝俗的脸,看着她因痛苦而微蹙的眉头,南宫芮心中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她温柔的缓缓抬起左手,那只保养得如同少女般白皙细腻的手掌,仿佛要替师姐拂去额角汗珠般,伸向李青萱的额头。
指尖之上,一抹微不可察的,极其隐晦的暗金光芒一闪而逝。
而她的右手,却稳稳地托着那只寒气四溢的寒玉匣。
匣盖微微开启了一条缝隙,一股精纯温和,带着浓郁生命气息的碧绿色药香瞬间弥漫开来,正是那九千年碧海凝魂芝的气息。
九千年的灵药,哪怕是在观海阁也是珍品!
这药香完美地掩盖了她左手那致命动作所带起....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能量波动。
“师姐....这灵药药性温和,师妹这就助你服下....”
南宫芮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情人低语,充满了真挚的关切。
不过,就在她左手即将触碰到李青萱额头的瞬间。
变故陡生!
轰~~
李青萱眉心那点黯淡欲裂的青色心剑印记,仿佛感应到了灭顶的危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