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橡岛港口,海风裹挟着淡淡的血腥与焦糊气息。
钱家众人劫后余生,看向赵桭的目光混杂着敬畏、感激与惆怅唏嘘。
钱退疾强压伤势,在两名族人的搀扶下颤巍巍上前,深深一揖到底,声音嘶哑却带着浓浓的恳切:“明桭贤侄...不,赵道友!”
“今日若非道友神威天降,我红橡岛钱氏一脉,恐已断绝!”
“此恩此德,钱氏没齿难忘。”
赵桭微微颔首,衣袍在海风中拂动,神情依旧平静,轻声回道:“钱道友言重。”
“五山会倒行逆施,侵门踏户,金砂岛既与红橡岛有旧谊,自不能坐视,而且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对道友是举手之劳,对我钱家却是再造之恩!”
钱退疾抬起头,浑浊的老眼精光闪烁,“经此一劫,老朽深知,红橡岛偏居一隅,若无强援,终是他人盘中鱼肉!”
“今日斗胆,愿以红橡岛三成灵脉产出为礼,更将族中最出色的女修钱文倩,许与道友为妾!”
“只求与金砂岛赵家缔结更紧密之盟约,互为唇齿,共御外侮!”
钱退疾的话语非常直白,没有一丝一毫的拐弯抹角。
此言一出,港口瞬间落针可闻。
钱家修士神情各异,有人期待,有人失落,亦有对家族未来的茫然。
“唔...”
钱文倩娇躯微微一颤,贝齿紧咬下唇,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她下意识地看向赵桭,眼眸深处那玉石俱焚的冰冷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有对命运被安排的屈辱,有对眼前英武男子那毁天灭地一拳的震撼余悸,更深处竟隐隐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强者气息所吸引的悸动。
“呃....”
赵桭的目光讶异地扫过钱文倩那张清丽绝伦的脸庞,最终落回钱退疾身上,摇了摇头,语气沉稳并带着些许疏离道:“钱道友厚意,赵某心领。”
“然家族结盟,涉及根本利益与长远布局,非我一人可决。”
“赵某在家族资历尚浅,在族中亦不曾执掌具体事务,只是闷头修炼。”
“此等大事,还需钱道友亲赴金砂岛,与我家主事长辈详谈方为稳妥。”
赵桭顿了顿,补充道,“至于文倩姑娘...天资不凡,前途无量,侍妾之位,恐非良配,更非赵某所求,道友不必以此相挟。”
“这....”
钱退疾眼中闪过一抹意外,他对钱文倩的姿容可谓十分自信,绝对属于倾国倾城级别的绝色美女,赵桭一口拒绝让他着实没想到。
不过赵桭话语中的回旋余地又让他燃起希望,钱退疾稍作思忖,连忙又道:“是老夫唐突了!”
“结盟之事,老夫必亲往金砂岛拜会赵广丽道友!”
“至于文倩...”
他余光看了一眼沉默的钱文倩,笑声道:“她既有幸得遇道友,亦是缘分,此事暂且不提,不提。”
钱退疾心中却打定主意,只要两家结盟能成,无论如何也要将钱文倩送入赵家,哪怕只是攀上一丝关系。
“嗯。”
赵桭简单应了一声后,不再多言,抬手一道柔和的灵力卷起地上那几截断裂的飞剑和厉山残破的巨斧碎片,收入囊中。
随即向钱退疾略一拱手,道:“此间事了,赵某尚有要事,就此别过。”
“钱道友保重,赵某在金砂岛静候佳音。”
言罢,赵桭身形化作一道不起眼的灰色遁光,无声无息地掠回青色灵舟。
呼呼~呼呼~
灵舟调转方向,破开海浪,很快消失在茫茫海天之间。
“金砂岛....赵明桭....”
钱文倩望着灵舟消失的方向,海风吹动她的鹅黄裙裾,久久无言。
钱退疾那句‘攀附’如同冰冷的刺,扎在她骄傲的心头,可赵桭那拒人千里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