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妾典礼惊变后,暮色朦胧。
清泉宫深处,万素心居住的宫殿。
暖玉铺地,鲛绡为帷,万年灵檀木的幽香在空气中静静流淌。
灵泉自玉池中汩汩涌出,升腾起氤氲的灵气雾气。
博古架上,随意摆放着几件足以让道台境修士眼红的顶尖古玩法器,灵光内蕴。
窗棂外,一株千年月桂树洒下婆娑光影,更添几分幽静雅致。
“夫人。”
“那自称张桃礼的怪人被真君打碎半边身体,重伤逃走。”
两名灵种境后期的侍女,踩着青叶飞行法器迅速从外面回来,她们神色欣喜中夹杂着些许后怕。
“逃走了....吗?”
万素心慵懒地斜倚在铺着雪域冰蚕丝软垫的云榻上,她身着薄如蝉翼的烟霞流云纱衣,勾勒出成熟丰腴、玲珑有致的曼妙曲线。
青丝如瀑,只用一支简单的羊脂白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腮边,更衬得她肤光胜雪,眉眼含春。
妩媚的容颜带着一股养尊处优,浸透了富贵与灵韵的慵懒风情。
道台境中期的修为,在这深宫高阁之中,早已不是修行的凭仗,而是维持青春与美丽的点缀。
“张桃礼....”
“桃李哥哥....”
“希望你别再来这里,我已经不是之前的万素心....”
万素心眼神复杂,心里轻喃两句。
她之所以没有出去观战,便是不想再见到张桃礼,想要彻底与之断绝。
她伸出纤纤素手,拈起旁边桌案上果盘里一枚灵气四溢的朱果,小口品尝着。
云塌不远,侍立着两名容貌清秀的灵种境侍女,一个轻轻为她打着羽扇,一个小心翼翼地剥着另一种灵果的果皮。
殿内熏香袅袅,仙乐隐隐,岁月静好,仿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纷扰。
“具体情况呢?”
万素心咽下香甜的朱果,缓缓坐起身来,目光重新落在刚才进门的两个派出打听消息的侍女脸上。
“唔....”
“那怪人假借送礼的名头,出手偷袭真君大人。”
“不过真君大人反应十分迅速,没几个回合就打的那狡诈怪人连连吐血。”
“后来宗门赶来支援,那怪人亡魂大冒狼狈逃窜,敢偷袭真君大人,真是可笑的家伙。”
“宗门两位元神境初期强者追了上去,奴婢认为那怪人被真君大人打的半死,应该是逃不掉的。”
两名侍女显然不知道张桃礼和万素心的关系,言语间满是对张桃礼的贬低。
“这样吗?”
万素心听完两个侍女的话,柳眉微蹙。
她曾是一个小宗门长老之女,当年徐清泉惊鸿一瞥,便强行将她纳入清泉宫。
最开始的时候,万素心也曾惊惶不甘,日夜以泪洗面。
然而,时间是最可怕的侵蚀剂。
数十年、上百年的时间过去,在这极致的奢华与‘宠爱’中,在徐清泉偶尔流露的温情和滔天权势带来的安全感下,那份不甘早已被消磨殆尽。
万素心承认自己幕强。
她习惯了这金丝雀般的生活,习惯了被无数人仰望、伺候的日子。
甚至说....内心深处,对那个将她禁锢于此的男人,也滋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依赖与情愫。
万素心有时会想,或许这就是命?
或许徐清泉这位元神境真君对她,可能跟别人是有些不同的?
......
......
“真君大人现在应该心情不佳。”
“你们快点准备材料,我要亲自为真君大人熬制他最喜欢的灵鹿汤。”
万素心思忖一会儿后,轻声朝一众侍女吩咐。
“是,夫人。”
几名侍女连忙躬身退出房间,准备灵鹿羹汤的材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