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金属山峦间,一道黯淡的血色剑光如同垂死的蝙蝠,跌跌撞撞地撞入一处隐蔽的岩缝深处。
“呼哧....呼哧....”
张桃礼背靠冰冷的岩石,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胸腹间塌陷的骨骼和黑金毒雾侵蚀的剧痛。
鲜血混着内脏的碎片不断从嘴角溢出,染红了残破的道袍。
他枯槁的脸上毫无血色,眼中却燃烧着刻骨的怨毒与一丝劫后余生的疯狂。
“红霓裳、石魁、木辰....还有那个贱人吴惠贞!”
张桃礼嘶哑地念着几人的名字,每一个音节都浸满了幽深的恨意,“你们....都得死...等着....等我出去!”
他艰难地盘膝坐下,从储物袋中掏出几枚珍藏,用以保命的疗伤丹药和压制毒性的灵草,一股脑塞入口中。
“咳。”
张桃礼不顾生涩,囫囵吞入腹中。
滋滋滋....
药力渐渐化开,惨白的剑气在体内艰难流转,如同钝刀刮骨,一点点修复着破碎的经脉,压制着肆虐的毒力。
过程缓慢而痛苦,但其眼中仅有阴冷之色,这点伤痛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红霓裳带来的那位木辰丹师....还真是好生怪异。”
“炼制金涎丹这种元神境层次的丹药,道台境的神识绝对是不够的,其身上有着什么增幅神识之力的异宝吗?”
“还有一个古怪点,我以一道杀生剑气封锁其心脉,即便是元神境初期修士大概都会感到棘手。”
“可是在我引动杀生剑气之时,其竟然面不改色....”
数个时辰后,张桃礼缓缓睁开眼睛,细致的回忆着之前发生的各种事情。
丹药之力终于稍稍压制住伤势,虽远未痊愈,但至少恢复了些许行动之力。
张桃礼轻抿嘴角,挣扎着站起。
他不敢在原地久留,必须尽快了解外界状况,寻找脱困之机。
“嘿嘿。”
“有秘密好啊!”
“离开这里之后,等服用金涎丹进阶元神境中期,本座会好好与‘尔’畅谈一番。”
张桃礼收敛所有气息,如同一道融入山岩阴影的幽灵,小心翼翼地潜行。
元神境修士强大的神识感知如同无形的触须,谨慎地探查着周围。
很快,他便被秘境深处那两股截然不同、却都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所吸引。
一股是混乱狂暴,带着滔天凶戾意志的金行兽潮,如同沸腾的金属海洋。
另一股则是阴森诡异、却又浩瀚磅礴、带着古老气息的....宝物波动!
那波动之强,远超他平生所见,甚至让他枯寂的剑心都为之悸动。
“这是....怎么可能?”
“界宝?!”
“这座秘境里面,竟然存在一件界宝!”
张桃礼悬空而立,遥望着那抹古老气息传来的方向,眼中爆射出难以置信的惊骇光芒。
界宝乃是天地孕育而出,每一件界宝都可以看作一种法则的衍生,甚至有些强大界宝,可以操控多重法则之力。
若是有一件界宝在手,张桃礼此刻面对六位元神境后期兽王都不会产生畏惧....
“奇哉怪也。”
“界宝不存秘境才对,难道是法则之力特殊,是一件被特意封印起来的?”
张桃礼思忖片刻,强压住激动,更加小心地朝着波动源头潜行。
不久。
当张桃礼终于抵达一处可以俯瞰巨大盆地的隐秘山崖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随即,一股狂喜爬上嘴角。
只见盆地中央,那座高达百丈布满裂痕的黑色巨塔正剧烈震颤,古老气息如同风暴般席卷而出。
塔身最后一片封印符文在无数狰狞鬼王虚影的冲击下,光芒黯淡,裂痕遍布,眼看就要彻底破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