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门声,很轻,很微弱。
却像一记重锤,敲在了院中洛璃的心上。
她猛地站起身,紧张地看向叶尘,眼神中充满了询问。
叶尘的脸上,却不见丝毫意外。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平静而又漠然。
“来了。”
他只说了这两个字,便起身,亲自走向院门。
洛璃紧随其后,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之上,浑身戒备。
“吱呀——”
院门被缓缓打开。
门外的景象,即便是一向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洛璃,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而叶尘,在看到门外之人的瞬间,也承认,这一幕,或许他此生都难以忘怀。
月光如水,冷冷地倾泻而下。
冷霜,就那么孤零零地站在门口。
这位曾经高高在上、风华绝代的瑶光天骄,此刻,却狼狈到了极点。
她身上的白衣,早已被失控的寒气凝结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一头乌黑亮丽的青丝,此刻也显得凌乱不堪,几缕发丝被冷汗浸湿,紧紧地贴在她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俏脸之上。
她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仿佛随时都会被体内的寒气所吞噬。
最让叶尘心神触动的,是她的那双眼睛。
那双曾经如同万年玄冰般冰冷、傲慢的冰蓝色美眸,此刻,却被无尽的挣扎、屈辱、不甘,以及最后一丝……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的求生渴望,所彻底填满。
骄傲,被碾碎了。
信仰,被摧毁了。
此刻站在门外的,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瑶光使者,只是一个……走投无路的、破碎而又无助的女人。
四目相对。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冷霜看着开门的叶尘,那个被她视为“阶下之囚”、“有趣玩物”的男人,此刻,却成了她在这世间,唯一可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她的喉咙,仿佛被冰块堵住,滚动了半天,才用一种沙哑、干涩,甚至带着一丝哀求的声音,艰难无比地,从那双苍白的唇中,吐出了几个字:
“叶……医师。”
“你……”
“……能救我吗?”
她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栽倒在地。
叶尘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一旁的洛璃,早已被眼前这一幕冲击得说不出话来。
曾几何时,这个女人还以审判者的姿态,将兰芷院当成自己的囚笼。
而现在,她却如同一个最卑微的病人,站在门口,乞求着自己“囚犯”的怜悯。
这戏剧性的权力反转,让洛璃的心中,升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意。
“进来吧。”
终于,叶尘开口了。
他侧过身,让开了道路。语气平静得,仿佛在邀请一位深夜到访的普通客人。
“我的诊金,可不便宜。”
冷霜的娇躯微微一颤,最终还是咬着下唇,迈着虚浮的脚步,走进了这个不久前还被她视为囚笼的院子。
……
客厅之内,烛火摇曳。
叶尘坐在主位,洛璃则持剑站在他身后,如同最忠诚的护卫,警惕地盯着那个坐在客座上、浑身散发着寒气的女人。
“伸出手。”叶尘吩-咐道。
冷霜犹豫了一下,还是依言,将自己那只因寒气而微微颤抖的玉手,伸了出来。
叶尘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了她的皓腕之上。
片刻之后,他收回了手,神情淡然。
“道心已碎,心脉逆行,灵力倒灌识海。若非你根基扎实,此刻早已爆体而亡。”
他的诊断,一针见血。
“你……”冷霜的眼中闪过最后一丝希望,“……还有救吗?”
“神仙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