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司马先生那张惨白的脸上。
敖烈更是如遭雷击,彻底傻眼了。
败了?
司马先生……败了?
在自己最擅长的神魂领域,被一个筑基期的小辈,一个照面就逼得吐血?
这怎么可能!
他宁愿相信北皇陛下改吃素了,也不愿相信眼前这荒诞的一幕。
“你……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司马先生骇然地看着林缘,刚才那一瞬间的交锋,他感觉自己的神魂被反复碾压!
那种感觉,比任何酷刑都更令人恐惧!
“哎呀,司马先生,您这是怎么了?”
林缘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丝巾,体贴地递了过去。
“看您这反应,想必是不习惯我们西皇的‘企业文化’啊。”
“身体要紧,千万别动气。要不要我扶您去休息一下?顺便,我们可以探讨一下刚才那份‘财报’里,关于‘净利润增长点’的问题……”
“别说了!”
司马先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厉声喝止了他。
一听到“财报”两个字,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又开始嗡嗡作响。
他一把推开林缘递过来的丝巾,眼神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个脸上始终挂着和煦微笑的年轻人,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他现在看林缘,不像是看一个“特使”,更像是看一个……披着人皮的,来自未知维度的,不可名状的怪物!
攻守之势,瞬间逆转。
敖烈站在一旁,看看脸色惨白的司马先生,又看看一脸无辜的林缘,脑子彻底成了一团浆糊。
他现在是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唉。”
林缘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我很失望”的表情。
“看来,神魂层面的深度交流,还是存在着不小的‘文化壁垒’啊。”
他摇了摇头,仿佛一个优秀的推销员,遇到了一个完全不懂行的客户。
“既然如此,那不如,我们谈点实际的吧?”
他不再理会还在神魂震荡中没缓过劲来的司马先生,而是将目光转向了敖烈,以及这座巨大堡垒的深处。
“敖将军,我对贵方的‘核心业务’,也就是这座深渊堡垒的‘能源项目’,很感兴趣。”
“不知,可否带我们参观一下?”
“或许,我们西皇的这点‘小技术’,能为北皇陛下,解决一些……‘成本’上的烦恼呢?”
“参观?”敖烈下意识地反问,随即警惕起来,“能源核心乃是我渊海最高机密,岂是外人……”
“敖烈。”
司马先生突然开口,打断了他。
这位墨笔判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翻涌的气血,一双阴冷的眸子,重新锁定了林缘。
虽然刚才的交锋让他吃了大亏,但也让他对林缘识海中的秘密,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好奇与渴望。
那绝不是西皇的功法!
那是一种……更高层次的,闻所未闻的力量体系!
如果能弄清楚它的原理……
“可以。”
司马先生缓缓开口,做出了一个让敖烈都大吃一惊的决定。
“既然特使大人对我们的‘能源核心’感兴趣,那便请吧。”
他看着林缘,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正好,也让特使大人,亲眼见识一下,我们北皇陛下的……真正底蕴。”
“顺便,也让我们看看,特使大人的技术,到底是不是……只停留在嘴上。”
这既是妥协,也是新一轮的试探与考校。
林缘笑了。
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地,将对方的注意力,从“审问自己”,转移到了“渴望自己的技术”上。
牌桌,已经彻底洗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