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里的微光与黑夜中的罪恶
1996年的云南,春晨的雾霭像一层薄纱,轻轻笼住了火车站的铁轨与站台。天刚蒙蒙亮,巡生刘天成已经握着电筒走了大半圈,靴底沾着露水,指尖也浸着凉意。他原本正低头检查站台角落的安全隐患,脚步却在靠近垃圾桶的地方突然顿住——一阵微弱的、像小猫哼唧似的哭声,顺着风钻进了他的耳朵。
刘天成心里一紧,快步走过去,拨开半掩的旧纸箱,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红了眼。襁褓里裹着个婴儿,小脸涨得通红,细细的眉毛拧在一起,每一次呼吸都轻得像风中摇曳的残烛,仿佛下一秒就要熄灭。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探了探孩子的体温,指尖刚碰到襁褓,又猛地顿住——孩子的身体特征有些模糊,竟带着双性的痕迹。
“造孽啊。”刘天成叹了口气,没有半分犹豫,他脱下外套裹紧襁褓,将孩子抱在怀里。胸口的温度透过布料传给婴儿,那微弱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小小的手还无意识地攥住了他的衣角。那天过后,火车站少了个总爱多管闲事的巡生,刘天成的家里却多了个叫“刘小宝”的孩子。
没有育儿经验,他就抱着育儿书一页页啃,半夜起来冲奶粉、换尿布是常事;孩子感冒发烧,他抱着往医院跑,整夜守在病床边不敢合眼。街坊邻居起初还议论纷纷,说他一个单身男人带个“特殊”的孩子太辛苦,可刘天成从不在意,只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小宝。他看着小宝从牙牙学语的婴孩,长成梳着羊角辫、会追在他身后喊“爸爸”的小姑娘,心里比谁都满足。
小宝渐渐长大,青春期后,身体逐渐显露出更明显的女性特征,她留起了长发,爱穿碎花裙子,说话轻声细语,活脱脱一个清秀的姑娘。刘天成看在眼里,悄悄松了口气——他知道小宝心里一直在意自己的身体,如今能以女性身份自在生活,对孩子来说就是最好的结果。
高中毕业后,小宝跟着同乡去了南安市,在一家娱乐城找了份服务员的工作。城市的霓虹比家乡的灯火亮得多,可小宝性子踏实,每天按时上下班,攒下的钱除了自己花,剩下的都寄回家里给刘天成。后来,她认识了在工地干活的石凯,石凯为人老实,知道小宝的过往后没有丝毫嫌弃,反而更心疼她的经历。两人顺理成章地在一起,石凯会在小宝下班时接她回家,会给她带路边摊的烤红薯,平凡的日子里,满是安稳的甜。小宝常常对着镜子笑,觉得自己终于摆脱了过去的阴影,能像普通人一样拥有幸福。
可命运的齿轮,总在不经意间转向残酷的一面。2013年3月的一个晚上,小宝刚下班,手机就响了,是娱乐城常客魏某打来的,说约了几个朋友在附近的烧烤摊喝酒,让她过来一起热闹热闹。小宝本不想去,可魏某说“都是朋友,不来不给面子”,她耐不住劝,又想着石凯正好下班,便叫上石凯一起去了。
烧烤摊里烟气缭绕,啤酒瓶碰得叮当响。魏某和他的朋友黄某一个劲地给小宝灌酒,石凯看不过去,替小宝挡了几杯,却被魏某以“男人别这么护着”为由推开。石凯心里不舒服,坐了没多久,就借口“明天还要早起上工”,让小宝早点结束也回家。小宝点头应着,看着石凯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心里莫名有些发慌。
又坐了十几分钟,小宝实在受不了酒气,起身说要回家。可她刚走出烧烤摊,还没来得及拿出手机给石凯发消息,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瞬间被拽进旁边的漆黑小巷。她挣扎着回头,看到魏某和黄某狞笑着追上来,酒气混着恶意扑面而来。
“你们想干什么?放开我!”小宝拼命挣扎,喊叫声却被巷子外的车鸣声盖过。魏某死死按住她的胳膊,黄某则捂住她的嘴,粗糙的手掌几乎让她窒息。恐惧像冰冷的水,瞬间淹没了小宝,她看着两人眼中的欲望,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有多可怕。她踢打着、撕咬着,可一个女人的力气,怎么敌得过两个男人的暴力?最终,她的反抗被彻底压制,屈辱与疼痛像刀子一样,在她身上划下一道道伤痕。
不知过了多久,魏某和黄某终于停手,骂骂咧咧地离开了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