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给了石像鬼和门后那些在光晕中瑟瑟发抖、前途未卜的亡灵鼠人们。
傅坤泽推开船长室的舱门,将那令人窒息的、混合着血腥与疯狂气息的永夜隔绝在身后。室内温暖的光线流淌而出,虽然同样无法穿透舷窗外的绝对黑暗,却顽强地守护着这一方空间的秩序与……相对宁静。
客厅内的景象映入眼帘。毒岛冴子静立在舷窗边,背对着门口,紫色的长发如瀑般垂落,身姿挺拔如松。她似乎正凝视着窗外那片吞噬一切的墨黑,但微微侧耳的姿态表明她时刻掌握着身后的动静。她的气息平稳悠长,仿佛刚才那场血腥清理只是餐后散步,唯有指尖无意识地在紫苑的刀镡上极轻地叩击,泄露出一丝被完美压制下的、对无尽黑暗的审视与警惕。
艾莲则坐在靠近门口的沙发上,姿态看似放松,实则如同绷紧的弓弦。她那双异色的瞳孔在室内光线下恢复了常态,但依旧锐利地扫视着周围,尤其是门口方向。傅坤泽的气息一出现,她的目光立刻锁定了他,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前倾,仿佛随时准备暴起,又像是在确认他的安全。直到看清他全须全尾地回来,那紧绷的肩膀才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毫米,但眼神依旧牢牢跟随着他,如同守卫领地的猛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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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陈蜷缩在客厅角落的一张软椅里,把自己缩成了小小的一团。她的状态比之前在甲板上时要稍好一些,那些直接冲击她精神的、属于鼠群的极致疯狂嘶嚎随着屠杀的结束而减弱了大半。但大量亡灵鼠人的死亡显然也对她造成了某种反噬,她的脸色苍白,耳朵和尾巴都无力地耷拉着,红眼睛里充满了疲惫和后怕。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枕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枕套的边缘。看到傅坤泽进来,她立刻投去依赖的目光,小声地、带着点委屈地吱呜了一声,但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扑过来。
而客厅墙壁上那架精致的挂钟,指针已然停摆,一动不动地指向某个的时刻,仿佛也被这凝固的永夜夺走了生命力,成为了一个无声的警示。
傅坤泽的目光快速扫过三人,将她们的状态尽收眼底。他反手关上舱门,隔绝了外界的死寂,也似乎将一丝甲板上的血腥气和疯癫意味带进了这片温暖的领域。
“啧,都活着呢?”他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激战后的沙哑和惯有的、玩世不恭的调子,打破了室内的沉默。他随手将身上那件沾染了血污和不明黏液的外套扯下来,扔在一旁的衣帽架上,动作间流露出一种毫不掩饰的疲惫与放松。
艾莲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他身边,鼻子微微抽动了一下,似乎是在嗅闻他身上是否有受伤的血腥味,那红色的眼眸里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关切。“船长,你没受伤吧?”她的声音比平时稍显急促。
“没事”傅坤泽摆了摆手,甚至故意活动了一下肩膀,展示自己的完好无损,脸上带着点老子厉害吧的得意神情。他对艾莲这种直白的关心很是受用。
毒岛冴子此时也缓缓转过身。她的目光平静地掠过傅坤泽,确认他确实没有添新伤后,便落在了他扔下的那件脏污的外套上,微微蹙了下眉。她没有询问下层舱室的具体情况,也没有对傅坤泽处理鼠群的方式发表任何看法,只是用那清冷平稳的嗓音道:“热水已经备好了。先去清洗一下。”她的关怀永远体现在这种实际而细微的行动上,如同一位沉稳的妻子,默默打理着一切,不问前尘血腥,只护眼前周全。
傅坤泽嘿嘿一笑,很自然地接受了这份安排:“还是冴子想得周到。”他抬脚就往浴室方向走,经过角落时,伸手胡乱揉了揉小陈的脑袋,“小家伙,别缩着了,没事了,那些吵到你脑子的家伙都已经闭嘴了。”
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点粗鲁,但却奇异地安抚了小陈的不安。她抬起头,看着傅坤泽满不在乎的笑脸,又感受着头上残留的、带着血腥味的温度,苍白的脸色似乎回暖了一些,细声细气地应了一声:“嗯……吱……”
艾莲看着傅坤泽走向浴室,很自然地就想跟上去,仿佛护卫职责已经延伸到了方方面面。但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