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地狱厨房的午后,阳光艰难地穿透厚重的云层和摩天楼的缝隙,吝啬地洒在肮脏的街道上,却无法驱散这里固有的阴冷和压抑。空气里混杂着垃圾腐臭、劣质酒精、油炸食物和若有若无的尿骚味。
街道两旁是斑驳的砖墙、锈迹斑斑的防火梯、以及用木板封死的窗户。涂鸦覆盖了每一寸可及的墙面,大多代表着某个帮派的势力范围或纯粹的污言秽语。行人稀少,且大多行色匆匆,眼神警惕,尽可能贴着墙根走。
傅坤泽换上了一身毫不起眼的深色连帽衫和工装裤,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和带着一丝懒散笑意的嘴角。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步伐悠闲,仿佛只是一个误入此地的普通青年,唯有那双在阴影下扫视四周的眼睛,锐利如鹰,捕捉着每一个细节,巷口无所事事的望风者、酒吧后门进行的可疑交易、那些隐藏在看似废弃楼宇内的暗哨。
走在他身边的艾莲,则利用那枚伪装戒指的力量,完全收敛了非人的特征。她不再是那个竖瞳鲨鱼尾的显眼非人存在,而是变成了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七八岁的人类少女。
身高降低了一些,身材依旧矫健,但线条柔和了许多。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装,兜帽也拉了起来,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的下巴和嘴唇线条依稀还能看出原本的锐利,眼睛也变得了普通,只是那眼神深处,偶尔还是会掠过一丝属于深海掠食者的、冰冷而专注的光芒。
她似乎对这种伪装感到些许新奇和不习惯,走路时总会下意识地想去摆弄那条并不存在的尾巴,手指偶尔会蜷缩一下,仿佛在回忆握着鲨鱼剪的触感。她的鲨鱼剪自然没有带出来,但那覆盖着细密鳞片的手指在口袋里微微蜷缩,仿佛随时准备撕裂什么。
两人来这里自然是为了刷分没有任务,要刷分就只能通过杀戮,刚与神盾局谈好合作,自然不好随便乱杀,但地狱厨房黑帮群聚,是社会渣子的聚集地,这里死人只要不是太过分是没人会在意的。
“吱……真是……充满活力的社区氛围。”傅坤泽深吸了一口这“地道”的空气,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嘲讽和一丝……满意?对他来说,这里的混乱和罪恶并非令人不适,反而像是一盘等待享用的、食材丰富的自助餐。“比电视台那地方亲切多了,对吧,艾莲?”
艾莲深棕色的眼睛扫过一个刚从巷子里出来、眼神浑浊的瘾君子,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表示赞同的咕噜声。“嗯。味道……更杂,比下水道还难闻,但也更开胃”
她用伪装后略显低沉的嗓音回应道,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尖利的牙齿被巧妙地隐藏了起来,但那股对“狩猎”的渴望却几乎要透过伪装溢出来。她看不见的尾巴在伪装下不安分地轻轻摆动。艾莲性格似乎也越来越随船长了,不如说是活成船长期待的样子。
“当然,这里可是我们的‘自助餐厅’。”傅坤泽低声回应,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傅坤泽低笑一声,目光锁定了前方街角一家挂着歪斜招牌、名为“屠夫之钩”的酒吧。酒吧门口靠着两个身材壮硕、穿着黑色背心、露出大片纹身和虬结肌肉的白人男子,眼神凶恶地打量着每一个路过的人。那里散发出的恶意和混乱气息最为浓烈,像黑夜里的灯塔一样指引着傅坤泽。
“就这里吧,”他轻声对艾莲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决定去哪家咖啡馆小坐,“看起来客流量不错,应该能提供不错的服务。”
两人如同散步般,不紧不慢地走向屠夫之钩酒吧。门口的那两个壮汉立刻注意到了他们,尤其是艾莲那过分高挑和充满力量感的身形,让他们本能地感到了威胁。
“嘿,站住。”其中一个留着莫西干发型、鼻梁上带着疤痕的壮汉上前一步,粗声粗气地吼道,一只手已经按在了后腰鼓囊囊的位置,“这里不接待生面孔,滚远点。”
傅坤泽停下脚步,兜帽下的笑容扩大了些。他甚至没有看那个壮汉,而是侧头对艾莲说:“看,多热情的欢迎仪式。我都快感动了。”
艾莲
